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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人捉拿她，她才一时慌乱跌进湖中，对吗？”陆远又问。

    说罢，他抬头看向陆远：“你去，将赢儿放出来吧。”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他走到天牢门口，同众人一起避雨，不多会儿便听到值守的狱卒惊叫：“大皇子畏罪自杀了！大皇子畏罪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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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顿时一片慌乱，陆远静了许久，抬头看向雾蒙蒙的天空。

    钥匙串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大皇子吓得连连后退：“陆远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孤可是皇子！”

    半个时辰前，寝殿内。

    大皇子咽了下口水，突然发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孤这般说话？！”

    “他没祯儿聪明，也不够狠心，祯儿有的是法子在他手上保住性命，”圣上勾起唇角，眼中并无笑意，“祯儿像我，看似温和好相与，心底却不知藏了多少事，若他做了皇帝，恐怕第一件事就是拿赢儿开刀，朕就这两个儿子，江山给谁都行，横竖有满朝文武盯着，不会有事，可如何在皇位之争后，同时保住两个人的性命，便是一门大学问了。”

    大皇子吓得脸都白了，打着哆嗦磕头求饶：“陆大人饶命陆大人饶命！待我出去，定会给陆大人送上十个美人……不对，送二十个美人赔给你，陆大人……”

    大雨不停地吓，雨滴在地面上汇聚成水流，争先恐后地挤进路两侧的暗槽。天牢里还是一片热闹，陆远静等着太医来了，确定大皇子已经无力回天，这才回宫复命。

    “你赔不起。”陆远淡淡说完，掏出锦帕擦了擦手指，转身从牢房里往外走。

    陆远没什么反应，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陆远垂眸，神色冷淡。

    圣上昏迷了一整日，现下似乎精神不错：“赢儿骄纵倨傲，时不时还要做些蠢事，比起祯儿不知差上多少，的确算不上储君的最佳人选，可他有一点好。”

    陆远静了一瞬：“卑职不知。”

    “集会那日，你也在船上对吗？”陆远平静地问。

    寝房今日也被打扫过，床边摆了一束花，香气熏染了没有更换的被褥，将简轻语最后一点痕迹也彻底驱逐。

    陆远看了眼身侧之人，众人当即退下，天牢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圣上惊闻噩耗，顿时吐了一口鲜血，宫人们又是一阵忙碌。

    大皇子逐渐心凉：“……父皇不肯见孤？”

    一声闷响过后，大皇子目眦欲裂，伸了伸腿彻底没了气息。

    话没说完，陆远便眼神一暗，抓起他的衣领对着石墙撞去――

    大皇子心生警惕：“你要做甚？”

    大皇子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砰！

    果然，圣上淡淡抛下一道惊雷：“因为朕想他继承皇位。”

    “湖水冰凉，你可想过她也会冷？”陆远语气古井无波。

    圣上咳了一声缓缓开口：“大皇子听信谗言，误以为朕受人挟持，这才逼宫勤王，虽有罪，但孝心可表，故特赦无罪，继续监国。”

    陆远冷淡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陆远不理他的恼羞成怒，只是掏出一把钥匙，慢条斯理地去开牢门：“她自幼长在漠北，从未学过游水，得有多害怕，才会主动往水里跳？”

    大皇子退到墙角再无处可退，顿时对着陆远怒骂起来，然而随着陆远步步逼近，他强撑的怒意也消散殆尽，最后直接没出息地跪了下去，对着陆远求饶：“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要跳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一直到过了子时，陆远才从宫中离开，他没有回陆府，而是径直去了简轻语的寝房。

    他是圣上最受宠的儿子，即便犯了大罪，也不觉得他的父亲会真将他如何。

    “你可知道朕为何这般做？”圣上看向他。

    说完，他静了一瞬，陆远配合开口：“卑职愿闻其详。”

    如此大罪还能原谅，且要褚赢继续监国，无非是想向世人表明，他要传位于大皇子。

    陆远到了天牢中，大皇子一身染血囚衣，颓丧地坐在爬满鼠蚁的地上，再无半分尊严可言。他看到陆远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冲到门边，殷切地问：“父皇呢？醒了吗？”

    “是。”

    咔哒，木栏门打开，两个人之间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