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楚瞳(2/2)

    阿玲没有等楚瞳回答，自己一个人先淌进了河里。

    它在注视着……

    “阿玲，我感觉不太好，我们还是回……”

    “你小心点，别走那么远。”

    ‘死亡’接住了下坠的他。

    “差点忘了！我们今天可是出来玩的，正好都走到这河边了，不如一起下河捉鱼？”

    仿佛是在印证这句话，耳边渐渐涌进嘈杂的人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肿胀苍白的它不甘的拉扯他的躯体下沉，但最终只能嘶叫着见证他重回光明。

    “楚瞳……”

    “楚瞳！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楚瞳话未尽，在女孩一瞬变得慌乱的眼神中，他整个人仰面栽倒，仿佛被人从前推了一把，瞬间河水吞没了他。

    阿玲扬起大大的笑容，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阿玲紧紧抓住楚瞳的手，她一字一句地对面前的男孩许下祝福，“我们都会好好的，知道吗？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或者说这个女孩眼中只有对他全然的真诚。

    他认输了。

    它在等待着……

    楚瞳审视着面前这个瘦小的女孩，他想要找到以往那些人面对他时固有的憎恶、恐惧、伪善……

    属于人类的温暖拥抱了他。

    “这就对了！”

    楚瞳想要跟上前面的女孩，可水中行走并不容易，只能看着阿玲离他越来越远。

    幽幽冷香侵入他的口鼻，比冰冷更为彻骨的极冷渡了进来，却如月华般温柔拂过他的四肢百骸。

    “楚瞳……”

    没有，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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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瞳挣扎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水面，他却像是坠入万丈深海，无论怎么伸长了手脚都无法触及，冰冷从脚腕迅速地往上爬，恍惚间他看到了一张苍白浮肿的脸。

    “……你不会死。”

    冰冷的河水源源不断地倒灌进口鼻，楚瞳无力抵挡，它们都在挤压着他为数不多的氧气。

    它在嘶吼着……

    他听见了来自‘死亡’轻柔的呼唤。

    “放心，这里水不深。”阿玲朝楚瞳招手，此时的她已经走到了河中央，水流刚好与她的大腿持平，“阿瞳！快过来，我看到这里有好大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