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然賴上你：019：春花謝了，小鳥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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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那麼多年了，何必急在一時。靈兒姐姐，妳就體諒我一下下，別生氣啦！」

    「阿娘！」我跪下去，不給我阿娘有反應的時間，連磕三個頭。「今生今世，妳永遠攏是我尚愛ㄟ阿娘。感謝妳將我當做親生的在疼愛，這些年來，為了維護我，害妳受了不少委屈。此恩此德，天義不敢放袂記。至於認祖歸宗，過陣子再說，好嗎？」

    「小少爺！今天是什麼日子，我竟然ㄟ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你有夠脫線ㄟ！」

    不等我問，阿娘解釋道：「迦是春花當年離開時，領ㄟ工錢。伊本是照顧興達，生活起居ㄟ女傭，日久生情，二個人偷來暗去唉！沒多久，代誌乎阮達官得知，伊哈呢愛面子，怎容忍得下這種事。當然十分震怒，當夜就將春花辭退。只是，代誌乎人想袂到，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數個月以後，恁阿嬤抱著剛滿月的你，偷偷來找我。一見面，伊馬上跪下去，一直叩頭，無論我怎樣著急，伊攏毋爬起來」阿娘很難過，別過臉悄悄拭淚。她心腸軟，向來不喜歡人家跪，最喜歡別人開心笑著。而我，終於知道自己的身世，來自衝撞禮俗的男歡女愛，造就了一個不該有的結晶。「伊一直拜託，邊哭邊說，春花已經難產身亡，生前唯一ㄟ願望，希望乎囝仔認祖歸宗。」

    確實，我只是為了賭口氣，隨口說說而已，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結果，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多謝妳甲我漏氣。好！我捏懶葩咒抓，保證交一個會讀冊ㄟ，來乎妳聞香！」

    「一切攏是命。」阿娘感傷說著，「春花ㄟ遺願，嘛是阿娘最大的心願，你」

    「我體諒你，那你怎不體諒小姐？伊攏等這呢多年啊，你別使性子，甘麥塞？」

    我需要一些時間調適心情，我阿娘沒再堅持。但是，靈兒相當不以為然。

    她沒承認，也沒否認，這種反應，就我對靈兒的了解，自然解讀為默認。

    靈兒大肆奚落，不相信我會改變作風，找書呆子當朋友。

    「你說得倒容易，別以為我不知道，還不是故意要氣少爺。但你有沒想過，小姐已經答應恁阿嬤，你一天不認祖歸宗，小姐就一天不得安心，你怎忍心折磨伊？」

    當然都是因為，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是我阿娘和靈兒會佮意的典型。

    「妳是全世界，最美麗的香酥蔥，專門來辣我的。」

    聲音止息，阿娘淚眼婆娑含著無限冀望的眼色，端視著因震驚而發楞的我。

    「這帽子很大，我戴不起。靈兒姐姐，我可沒說不要，妳別急著為難我啦！」

    直到遊行時看見他，逗趣之餘，我才省起自己曾經發過的誓言。

    「血親改變不了，是恁小姐講ㄟ哦。反正只是改個姓，形式有那麼重要？」

    都是實情來得太意外，叫我一時很難消化。剛獲悉張春花是我無緣的生母，馬上得接受，她不在人世的惡耗。這實在有些殘忍，雖然我對生母毫無感情，卻抹煞不了我們之間的血緣，而她更是因為生了我才殞命。縱使我不願意，還是坐實掃把星的寶座，也徹底推翻掉以前的揣測。緣由老怪物不近人情的對待，我當然會懷疑自己的身世。最大的可能，我是我阿娘執意領養的兒子。老怪物不認同，才會把我視為眼中釘。

    待續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我曾經試探過，靈兒聽了咕咕笑。

    「老爺已經乎你氣甲躺平在醫院，蝦米代誌攏做不了主。今嘛是少爺當家，認祖歸宗是何等重要的事，別人高興都來不及了。你偏偏擠賽面，按呢迦ㄟ快活哦？」

    「啍，為難？誰不知，你是唯我獨尊小少爺。姐姐不敢當，我又算哪顆蔥？」

    「唉呦呦！你真愛講笑虧，我哪比得上你那些寶貝蛋，專走後門的狐群狗黨。」

    「切！不速鬼，你尚好有才調，到時絕對下大雪，我去臥冰求魚，煎乎你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