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然賴上你:018:難以啟齒(2/2)

    「令尊是校董中最有影響力的人,他肯開口比任何人都有用。張同學!請務必幫我這個忙?」鍾巴很著急,企盼看著我。他雙眼瞬也不瞬,充滿渴切的期待,深深凝視。

    「張同學,實不相瞞。家裡需要我這份微薄薪資,如果我真的不敢想像。」

    倏爾之間,我從凡夫俗子,搖身變成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

    回到家,我不想失信於鍾巴,特地到我阿娘房裡,面對牆上的結婚照。

    日子一年復一年,阿娘眼底的期待,早讓無情的歲月嶄傷無踪。

    「說得好,繼續。」

    待續

    噹噹噹下課了。

    「就這麼辦,由你全權策劃,我負責執行。」我很輕鬆便將燙手山芋轉手,阿強自告奮勇。以後就算有差池,都是他出的餿主意,當然跟我無關,自然無損面子。

    確實,我鬧出笑話,故意不去看。「昨晚突槌,有礙進展,你有什麼建議?」

    因為很不巧,這幾天「那個人」不在家,出國前還慎重其事來找我。

    「大仔!」阿強使著眼色說:「笑話來了。」

    害我莫名想到,電影裡男女主角要擁吻之前,超愛用力眨眼睛,眼眶裡才會蓄滿水霧。兩人大眼瞪小眼,默默傳情,釀造唯美的氣氛浪漫滿分,擁吻起來更夠味。

    這種事很尋常,我並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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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巴泰初帶著滿意離開,弟兄們全數跑來慷我的慨。

    阿強露出邪氣的嘴臉說:「她既然想玩,大仔當然要陪她玩。」

    王不見王,不代表彼此的關係撇得清。超級哭八就在這裡,照片裡的他,有張年輕英挺的臉龐。很不幸地,大家的目睭攏脫窗,都說我們是一個磨子印出來的。

    「我會轉達。」

    「沒看過你和女生啾啾,懂得還不少,然後咧?」我問。

    是的!屋裡的人都認為我有病。他可能警覺到,那兩頭豬越吃越胖,向來只會互相比賽號呆。無形中突顯我的重要性,傳承香火可是天大的事。他不得不表示關心,主動釋出善意。問題是,以前他眼裡沒有我的存在,現在我根本不稀罕他的關照。

    當天放學,平常停在校門口,等著接那兩隻豬的車,大剌剌停在教務處門外。

    「噢。」我表面不做任何表示,但心裡在打突。因為只有絕少數的人曉得,我的身份證上記載父不詳。換句話說,鍾巴的懶葩事,讓我感到很為難,怎能不沉吟。

    「馬子發起騷,都嘛只想把腿張開開。幹!大仔又不是故意的,也沒什麼大不了,她裝得像聖女。我說啊,她這麼愛拿蹺,分明在提高身價,還不是要大仔去哄。」

    但我怎麼看也不像,他油頭粉面,西裝畢挺,伴著豐腴嬌美的新娘子,神情好像準備投筆從戎的壯烈。俗話說,娶某大姐坐金交椅。然而,從我懂事以來,沒見過他待在我阿娘的房裡過夜。很顯然,他只喜歡坐金交椅,任由某大姐獨守空閨。

    「既有今日,何必當初!」丟下這句話,我騎著野狼兜風去。

    「我過幾天要出國,你阿娘讓我來問一聲。你想去美國看心理醫生?」

    而她的青春,已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深深埋葬掉。阿娘認命,無怨無悔。

    「有任務,耳朵全靠過來。」我說:「雞八泰山的懶葩閃到風,儘快查出詳情。」

    「我們先把風聲放出去,沒人敢碰她,讓她癢得慌,大仔儘可慢慢玩。」

    我心疼看不過去,將他恨到北極去。他希望我向東,我偏要往西。沒錯,我極端偏執,但至少守信。為了兌現承諾,我喃喃自語,向照片轉達,鍾巴泰初的請託。

    鍾巴說到哽咽,你可以想像,猩猩欲哭無淚的模樣,害我很難得動了惻隱之心。

    「謝謝!謝謝!」他欣喜若狂,忘情抓住我雙手,握緊緊地只差沒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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