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然賴上你：009(2/2)

    為了不遲到，我們風馳電擎騎向約定的地點。遠遠便看見，郭玉琴和宋玉蘭，雙雙站在路燈下等待。很明顯看得出，兩人肩揹俏皮小皮包，經過刻意的粧扮。但見花蝴蝶停在黑色西瓜皮上，活潑了呆板的髮型；兩張瓜子臉上薄施脂粉，朱唇亮紅，就像剛灌飽血液容光煥發的吸血鬼；紡紗洋裝裙襬款款，露出二雙穿著絲襪的修長美腿。

    「薄情薄義，無心無肝尚涼薄。」靈兒轉頭邀功：「小姐，我講對某？」

    當然是很幼齒那一種。

    一切的一切，全拜「那個人」所賜。嚴格說，他不算真正的男人。

    印證了女為悅己者容，就算不美也增添三分姿色，何況是眾人公認的校花。這麼美麗的尤物，只差沒穿高跟鞋吞吐煙霧睨眼笑，要不然絕對不輸電影裡的阻街女郎。

    這招每個男孩都會耍帥，目的只為讓後座的人抱上來。

    她喃喃而語，輕描淡寫的語氣，像陣臘月寒風吹入了房室，涼了我一身的寒意。

    香風撲臉，郭玉琴淺淺笑著，攏著裙襬側坐上來，我馬上油門一催－－

    我本來要說「會乖乖聽妳的話」，猛覺不妥。我明明不是百依百順的料，那樣說等同睜眼說瞎話。雖然我可以心安理得騙盡世界上每個人，惟獨不忍對阮阿娘撒謊。

    「阿娘！我知道錯了，妳甭通氣壞身體喔。以後我會儘量不去前院就是。」

    可我心裡很清楚，阿娘為了什麼在哀愁。

    「嘴唇薄薄，不是比較好看？」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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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我，為免變成卒仔，絕不輕易許下承諾。

    真正有氣魄的男子漢，一言九鼎，敢做敢當，許下承諾必定履行。

    我屢試不爽，從未走鐘過。怪的是，郭玉琴沒抱上來，後面卻衝出驚天爆笑！

    「有人翅膀硬了，心裡急著嫁人吧？」阿娘轉出屏風，走去洗手。

    名義上是我阿娘的丈夫，實際上，他一年踏入這個院落的次數，屈指可數，更甭提留宿過夜。千真萬確，我阿娘從未抱怨過什麼，只是心裡藏著很多很多苦楚。

    既然開了口，縱算小小的約會，我也會慎重其事，特地徵召阿強來載電燈泡。

    「查埔郎花心是天性，薄情最可惡。」

    待續

    「按怎講？」我問。

    靈兒說：「我迦無愛，查埔無一雷是好米。啊，不對不對，小少爺當然無港款囉！」

    始作俑者，當然是那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按呢迦是我ㄟ好少爺。你要記住，大漢了後，千萬甭通學唉呦！小姐～」

    阿娘默默坐到床沿，將我攥高的衣服拉下，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輕嘆口氣。漸漸地，她眼裡攏層淡淡的憂傷就像濛濛秋雨在蔓延，穿窗飄出，飛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你ㄟ嘴型完全不像少爺，小姐講，一看就知道是重感情ㄟ人。」

    那時候，雖然我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