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然賴上你:008(2/2)
哭八哩,想到入神,我竟然跟著她們走出校門。
「你是蝦米卡肖,不稀罕?目中無人,恁北貢甲乎你稀罕!」
聞言,「那個人」頓住腳步,回頭看來。我趕緊把臉偏開,聽得假牡丹說:「看見那張臉我就倒彈,喝喜酒又不是去送葬,帶孝男幹嘛?時間來不及了,走了啦!」
「變天是某?死丫頭,連妳也敢造反?」老怪物氣瘋了,或者本來就是瘋子。
待續
我更痛恨這個什麼都看我不順眼的怪物,從有記憶以來,他從未把我當人看。
我趕緊抹抹頭,裝作沒事,一派瀟灑問:「妳們晚上有沒空,要看電影嗎?」
話落,猛覺背脊冷到發毛,我一轉身,看見一道冰牆燃燒兩團兇烈火球滾過來。
老怪物白髮怒揚氣吼吼,一衝至便抬起手臂,驅策拐杖如雨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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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因,讓我造就了另個果。
啪啪聲不絕於耳,擊得靈兒的身軀一震一震,卻震不掉堅決保護的勇氣。她用肉身當保護傘,將我整個緊密罩住,任由吃痛的淚水熱燙我的頭、我的臉、我的心。
彷彿我們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他鄙夷不屑,視我為眼中釘,經常不分青紅皂白,莫名其妙拿我當出氣筒。挨打是門功夫,我漸漸練就不屈不撓鐵布衫,卻不懂善用日漸茁壯的飛毛腿。那年我讀小三,還是呆呆沒想逃開,一逕耍氣魄,逞強不再掉半滴眼淚。我雙手護頭蹲著,咬緊牙關,狠狠觀賞老物怪呲牙咧嘴的驢蛋蠢樣。我得牢牢記在心裡,樹會老人會長,等我有足夠的力量反撲,絕對要他加倍奉還!
那一天,我在前院玩彈珠,那對小豬打扮得人模人樣,一左一右被「那個人」和假牡丹牽著從正廳出來,經過我身旁時,右小豬故意把彈珠踢掉,還扮鬼臉挑釁,然後假好心說:「爸爸,他好可憐喔,好像狗狗在地上爬,要順便帶他一起出去玩嗎?」
「喂!張天義,你要去哪裡?」
「啊--小少爺~」驚呼聲中,靈兒奮不顧身撲上來,將我全身護緊緊。
她是我阿娘的貼身丫環,跟著一起陪嫁過來,天生愛笑,喜歡雙手掩著嘴,像小雞咕咕叫,很可愛我就學了起來。相處日久,她不知不覺跟著我學會說髒話,常又懊惱急跳腳。黃花般的大姑娘,細皮嫩肉,撞見我挨打,竟然毫無畏懼,以身相護。
待車子一離開大門,我朝外大喊:「攏去呷賽!我才不稀罕!」
郭玉琴住在學校對面,田野之後的眷村,要去『觀音亭』必得經過。
阿娘每年都會帶我去拜拜,總是虔誠禱告:「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請你保庇阮天義啊,身體健康,無煩無惱呷百二。」別人還會求學業、央錢財,她總說:「你一世人平安快樂,阿娘就滿足。」我們兩人超有默契,我不提「那個人」,她也絕口不談。
只有一次輕輕觸及。
如果,阿娘是我的護身符。那麼,靈兒便是我的擋箭牌。
很痛、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