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然賴上你：開章篇：月光光心惶惶(2/3)

    眼鏡男迴身，迎到一雙哀悽的眼神，對視數秒。他重重嘆口氣，抬手擺了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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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刻，晴朗的藍天抹上一層紅粧，隨著暮色越來越艷麗。

    小男孩伸手一撥，飛快從二人間穿過，一口氣通過庭院，跑入正廳。

    大屋氣派堂皇，紅色大門開敞，匾額高高橫掛，刻著燙金字體：陳香居。

    一條小身影孤獨行走在產業道路，清風陣陣，兩旁尤加利樹葉沙沙響。

    小男孩穿制服戴帽子揹著書包，稚嫩的臉顏眉頭微蹙。

    男人五官端正，長相精悍，中等身材，穿白襯衫黑長褲，懶散坐在圓型藤椅裡，雙腳伸長長擱在茶儿上。他抽著煙，閉目在聆聽收音機傳出的幽揚歌聲，右腳皮鞋的光亮黑鞋頭，一頓一頓打著拍子聲悄悄月色昏暗風淒淒影搖搖

    月光無語映落，院子東南角有棵桂花樹，小小花朵綴滿枝頭，默默吐露濃烈香息。

    『心惶惶』

    他快速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獎狀，站上太師椅，對著貼滿無數獎狀的牆面比來比去，尋找適當落點。最後決定了，他右手壓著獎狀，皺著眉忙著翻書包，顯得焦急無比。

    女子忽然停住腳步，神情充滿企求，怯怯出聲：「帳房先生，拜託乎我」

    看見小男孩，兩人擋在門口，羞著臉：「羞羞羞、沒人要！羞羞羞、不要臉！」

    女子看到癡呆看到入迷，放任無聲的淚水潤濕廊柱，渾然不查，眼鏡男來至。

    他漫不經心走著，右手撥著路旁雜草，搖頭晃腦在唱歌雖然是一直掩蓋心情感覺真難過，因為我惦在歌壇最需要是歌迷稚拙的歌聲，曲調有些走音。卻顯現出，小男孩人小鬼大，竟然超齡在唱改編自三山敏「後街の母」的「媽媽是歌星」。

    女子慘憺笑下，抹去淚水，慢慢移動腳步

    小男孩頓停，怔怔望著前方轉彎處，很快現出兩輛淑女型單車。二名荳蔻年華的少女紮著髮辮，清麗的長相洋溢青春氣息，身穿淺色系小洋裝。兩人原本笑語如珠，突然雙雙繃住臉蛋，同時加快速度和小男孩擦身而過，冷啍聲中，雙雙瞪了他一眼。

    女子欣喜無限，皮箱擱地，輕盈跑過迴廊，進入另道門戶躲在廊柱後。迫切的眼光急急飛過小院落，穿入燈光明亮的廳堂，附在一名年輕男人的臉上，凝住不動。

    一陣風忽過，樹動葉抖，桂香飄散。

    這是發生在民國46年，深秋時分，月圓滿盈的夜晚。

    雙胞胎置若罔聞，雙雙做鬼臉。

    天色清明光線朗朗，清楚可見，那裸露的四肢，怵目驚心顯現一道道紫烏痕跡。

    清風徐徐，空氣裡飄揚淡淡芒果香。

    小男孩的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難過神色，慢慢轉頭目送，嘴微啟，怔怔發傻。

    過了片刻，他不知道想到什麼，嘴角浮起笑意，壓著書包奔跑了起來。

    他輕輕扯下女子，將皮箱遞給她，使著眼色。

    小男孩來至圍牆，停下腳步，臉頰紅通通，喘了幾口氣才慢慢前行。

    小男孩緊抿唇，眼裡燃燒兩團火焰，雙拳握緊在壓抑情緒，大聲說：「閃開！」

    道路直入芒果樹蔭下，灰牆高聳圍著一大片黑瓦房舍。

    空氣靜靜地，安詳的庭院，只見女子一步一回首，一步一艱澀，步步難離又難捨。

    驀然，叮叮叮！串串清脆鈴聲傳響。

    轉過彎處，左邊桂竹成排，黃綠光翠；右邊水田青禾廣陌，綴點無數數小傳單。

    門裡有對小男孩，穿白衣、吊帶短褲的雙胞胎，胖嘟嘟蹲在地上玩彈珠。

    圓月澄澄高掛夜空，銀光灑落天井，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