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第二十四章:愛人的面目(2/3)

    「啥?你愛我當面幹譙,叫大仔去宏幹?ㄎㄎㄎ你咎肖好,恁北甭敢講。」

    我二哥正在當兵,第一次放假回來,害我以為非洲人要來打劫。並非我目睭脫窗,只因陽光是皮膚的化妝師。春去夏來,天氣愈來愈炎熱,路上的風景愈來愈惹火。

    印證了次數多寡不重要,肯掏錢埋單才令人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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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得到一些消息,我心裡竊笑著。「有啥好緊張?我又碰不到人,佮鬼講?」

    「伊唷!從日本回來,嫌日子無聊就跑去當兵啊!死啊、死啊!」阿強很懊惱在搥心肝,「我慘啊,忘記全講出來。你好心ㄟ,不要跟他講,我有跟你講嘿?」

    「你嘛幫幫忙,將恁大仔講甲麥輸落腳蚊。我既然要你講,當然不會害你。」

    想到再過不久,我便能置身在圓山大飯店的華麗殿堂,心情不躍雀不期待也難。到時,我將正式成為抓耙仔一員。張天義不知道也好,省得譏笑來虧損。更好的是,他自己愛搞失蹤,帶著慷慨的高尚品德,絕情而去。我開開心心吃了那麼多,連他家在那裡都莫宰羊。什麼都不用償還,我還能用軟掉的嘴偷笑,細細咀嚼幸運的滋味。

    男人比胸膛,女人比大腿,害我看到流口水。

    還是阿強夠意思,我們明明沒什麼交情,他還特地拿畢業證書來風神:「你衝啥擠懶葩面?我不是有跟你講過,大仔歸叢好好,一切OK,NO瓠仔肝。你看、你看!這張是我ㄟ,這張是大仔ㄟ,新點點ㄟ畢業證書咧?可不是人人都有,需要堅強的毅力,持之有恆。恁北每天風雨無阻,不情不願來上學,艱苦三年,好不容易才得到咧!」

    為了去除他的疑慮,我不嫌麻煩解釋道:「阿強!你這麼謹慎,我只好偷偷跟你說。叫伊去宏幹,表面幹譙,其實是暗語。只有我跟恁大仔才聽得懂,做你放心講。」

    「你幫我傳句話,跟他講,凸伊去宏幹!」說完,我轉身要走,被阿強拉住。

    「這件事大仔有交代。伊講,有緣自然能相見,無緣懶叫擱卡長嘛凸麥到。」

    「就是懶葩大粒,我迦無底憨咧。」阿強不肯上當,很肯定說:「佮大仔幹譙,分明找死。雖然是你的意思,但是,講ㄟ人是我咧?伊嶄你嶄麥到,當然嶄我堵消!」

    我說:「這段日子,恁大仔藏在老鼠窩,底衝啥米碗膏?」

    該來的躲不掉,該走的留不得。

    「有影無?」阿強還是一臉不相信,實乃人之常情。

    「要我去幹譙,明明就是咒抓乎我死,難道還有獎品咧?」阿強大力質疑。

    「驚啥小,你甘講無懶葩?」我慫恿道:「是我要你說的,有什麼好不敢?」

    「依恁大仔個性,頒獎很正常唷!」

    那夜在小館子一別,張天義隔天開始缺課,從此聲息杳無,留下一團迷霧。罩在我的頭頂,任憑狂風烈日也驅之不散。就是莫名其妙,他悄悄地從我的生活中消失,惟獨未曾從我的心中移除。他的魔力可想而知,只不過短短一年多,幾次的相處而已。

    「他唸高工ㄟ?」簡青樹用很重的語氣在強調,「又不愛狗母,只能去當兵吧!」

    南風輕輕吹送,鳳凰花吐露著豔紅,在催促畢業學子趕快去追夢。經過三年孕育,不分班級素質,只要是青青校樹熟成的芭樂蓮霧,通通滾出校門各自珍重。千萬不要離情依依,頻頻把拳頭往老師的臉上送。我是歡送的一員,本該獻上祝福的心情,卻寫滿了落寞的沉重。只是因為在人群中看了好幾眼,就是看不見那張愛作怪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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