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第二十二章:戀人的激情(2/2)

    「嘖,這個啊就」阿強搔頭又抓腿,面現為難說:「我甭知啦!」

    「哎唷!你是好學生,就別來淌渾水,乎我拜託,ㄟ塞某?」

    「既然沒事了,他怎不來上課?」我質疑。

    待續

    「阿強,我沒要為難你。是恁大仔將我當成兄弟,以前有福我享遍,如今他有難,我沒辦法幫忙也就算了,再不聞不問,你要眼睜睜看著,我陷於不仁不義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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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進教室就來嘀咕,我煩不勝煩,只好問:「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絕對不是。

    阿強搖著頭走過來,有氣無力說:「可能應該,以後都不會來了。」

    我耳根暫得清靜,只是事關張天義的安危,縱算他是師生口中的流氓,卻是我的良師益友,無法不關心。第一節下課,我飛奔三年和班。「阿強!恁大仔有來嗎?」

    第三節國文課,下課前,顏書璣丟下粉筆,雙臂壓在講桌上、上半身前傾,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緩緩地環室掃一圈,將所有的同學的神經都繃緊後。他才以很感性的口吻宣佈,本學期結束,他短暫的教鞭生涯也將終止,為教室投下一顆震撼彈。「聯考將至,事關各位同學的前途。最後衝刺的一年,需要有經驗的班導來帶領,最好是熟稔各位同學的人。有鑑於此,老師幾經思慮,林鳳儀老師是不二人選」

    「哎呀!你明知道,我跟女生講話就是會結巴,要不然我早就問啦!」

    我說:「老師和流氓也是人,剛好都是男的。鴨母恰北北,這時你敢惹?」

    幸好我沒「耙帶」,也讀過孔融讓梨,很大方說:「這種好人好事,讓你。」

    「警衛大力放送,全校都知道啦!」我加重語氣問道:「恁大仔到底怎樣了?」

    猶如,我殫盡心力找人營救么舅,靠的是關係,而關係建構在權勢的大小。若非顏大將軍夠力,么舅也得和許多人一樣,含冤莫白,生命終將不明不白葬送在監牢。

    「不來?」我膽顫心驚問:「他昨天被抓去警局,難道會關進監獄?」

    「全部啊?」簡青樹胃口很大說:「他們不是去結婚,然後飛去馬爾地夫渡蜜月嗎?那邊怎麼好玩先不說,兩人明明好端端在享受浪漫,小流氓怎會和大流氓打架?」

    「好啦!我就告訴你,學校準備把大仔退學。但你不用擔心,畢業證書照拿。」

    「蛤,你講啥,我那ㄟ聽無?」

    要不然,張天義就不會危言聳聽:「你甭通憨憨相信,九年義務教育有多麼好康,學校等著幫你洗腦啦!」顏書璣也不用特別強調,體察上意是飛黃騰達必修課程。

    我才不相信。「是按呢嘛?恁大仔有交代,連我也不能說?」

    「ㄟ,」阿強也有滷蛋眼,「黑干仔裝豆油,你也知道這件事,不簡單唷!」

    「不問拉倒。」簡青樹很不滿意,就是不敢承認,他畏事怕惹上麻煩。

    「簡單講,大仔怹老仔是學校的理事長,很多事,搓一搓,OK諾瓠仔肝!」

    簡青樹說:「郭三八精神不好,好像生病了。你假裝關心,她感激就說啦?」

    這就是人人平等的民主社會?

    「沒事、沒事!」阿強不慌不忙說:「伊早就回家蹺二郎腿,你不用瞎緊張。」

    這件事諱莫不明,我確實很困擾。但我有自知之明,多嘴只是徒惹人厭。先不論郭玉琴是否知悉詳情,事關男友隱私,她肯說鐵定會下紅雨。我當然不會傻到拿臉皮去自討無趣,只為滿足簡青樹的好奇。但他滿心寄望,就想咒抓乎我死,要讓他閉嘴,我只能恐嚇道:「小流氓和大流氓,都是流氓。你硬要問,不怕惹來殺身之禍唷?」

    阿強落英語,為這件事劃上句點。我恍然大悟,原來,規則不是硬梆梆的法條,而是因人而異。可以為少數權貴提供方便門,只是用來約束一般無權無勢的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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