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20-2(2/2)

    「安內嗎?講來講去,你嫌阿舅,行情不如阿旺兄就是。我應該回去試試囉!」

    「你頭殼壞去喔?」簡青樹好像看見歪頭獸說:「國中生ㄟ,不會被笑嗎?」

    「有道理。」我趁機調侃道:「這次,范排長一定捶心肝,怪自己不夠力。啊哪嘸,以他的作風,鐵定會藉機勒索,阿舅就能幹免錢。講來講去,我好像很雞婆厚?」

    國中的旅行,我竟然毫無印象,彷彿沒去過。好笑的是,國小的遠足,我記憶猶新。小二上學期,再次去鄰近國小進行交誼。行至半路,老師放學生吃草,不用列隊。有位住山莊唸小一的學弟,看見我主動幫忙拿便當。等到放飯時間,我找不到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這也太不應該吧?」我大抱不平說:「這樣一搞,阿旺舅不是超沒面子?」

    我媽只給五元,並應我的要求,只準備一粒小玉西瓜。我嫌提著麻煩,半路休息就吃掉了。到了目的地阿姆坪,同學都在大啖中餐,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只好用車資換食物裹腹。回程時,我和十幾位同學被列隊原路遣返。行經氣氛陰森。常有鬼怪傳聞的百吉隧道,我窮極無聊,對著前面的同學大叫一聲。沒想到,反讓身後的尖叫聲給嚇一大跳。我驚愕回頭,啪的一聲!

    小表弟說:「阿母講嘸米啊,阿爸哪甭去,阿嬤跟阿公,今晚愛吃屁。」

    聞言,我腦海不由浮現,跟林美麗去偷挽芭樂所看見的婦人。「阿舅怎會知道?」

    人情是包袱,人家縱然不討。但欠著不還,心裡難免掛礙。最糟的情況是,有機會償還時,卻無能力兌現義務。如同面對張天義的缺課,我毫無頭緒,只能一面惴測,一面祈禱,希望他只是鬧少爺脾氣,覺得蹺課很有種,並非真的帶郭玉琴奔向彩虹。

    結果,我餓著肚子提著便當回家,留下難忘的一天。但比不上,小四那次倒楣。

    鍾巴說:「有如海底撈針,顏老師還動用特殊關係,可惜毫無所獲。」

    「我做礦坑仔時,經常半瞑才下班,不時嘛遇見。」

    林美麗連小學生也不是,還不是笑罵由人。看來,瘋瘋癲癲,不全然是壞事。

    顏書璣莫名成為違禁品,全因我心裡的暗鬼難除,放學直奔校門。

    「這次旅行,你報名沒?」簡青樹問。

    「愛小啦!講難聽點,幹免錢,伊賺爽擱討回面子,完全沒損失,有什麼不好?」

    我說:「結婚是喜事,幹嘛不請婚假?」

    「何止面子,阿旺兄連頭都抬不起來。好加在,老天有眼,沒幾年,那咧查某怹尫,工作半途突然剉起來。伊守寡不久,改嫁給老芋仔,過不了三年,又守寡了。大家就說,那咧查某是掃把星,幸好阿旺兄當初沒娶她,啊哪嘸,早被尅死了。」

    直到回程,他找到我,說:「你的便當有帶菜脯蛋,很香喔,我幫你吃掉了ㄟ!」

    么舅作勢起身,我當然要把人扯住。正好看見,小表弟衝上堤岸,朝這邊喊道:「阿爸!阮排仔要回去了,阿母講,你都沒盡到地主之誼。麥擱覓啊,載伊去坐車啦!」

    「可能被你料中了。」簡青樹說:「鴨公帶鴨母去渡蜜月,我才監視不到人影。」

    「阿旺舅遭受重大打擊,個性大變。至今未娶,莫非還愛著那個女人?」

    「想必划輸拳。」鍾巴泰初說:「私底下,我和別的老師,划拳解決分配問題。」

    「私奔有進展嗎?」我問。

    「有愛沒愛我甭知,燒幹卡實在,代誌呀袂煞咧!」么舅噴出一口煙,眼神含抹秘笑,壓低聲音接道:「阿舅偷偷跟你講,那咧查某凍袂條,常常半夜來找阿旺兄。」

    「當初被害那麼慘,阿旺舅竟然不計前嫌。這樣看來,他應該還愛人家。」

    「幹!」么舅掛著秘笑,望了我一眼,含意是:人家自動找來,你的願望成真了。

    他起身往回走,很不以為然說:「伊甘講嘸腳,不會自己走?」

    連續三天,么舅都特地來接我。好景不常,他周四恢復上班,結束美好的假期。我又得留下來晚自習,就怕聞到顏書璣的氣息。想不到,蓋世英雄未出現,半路殺出程咬金,有人來附耳說:「郭玉琴和男友私奔,我知道有個地方,他們可能會去。」

    「好奇怪ㄟ,我們上次去哪裡,我怎麼記不起來?」

    舅媽真大方,想方設法要給范子京福利。覷準小表弟愛「兌路」,超愛坐機車風神,但不喜歡坐中間當夾心餅。我獻策道:「阿舅!人家也有苦勞,你也不好太失禮,免得被人說閑話。你讓垂煌跟去,別讓他坐油箱。范排長臉皮再厚,也抱不到你。」

    臉頰火辣辣,我被那個大肚子音樂老師賞個大巴掌。我真的不曉得,伊麥輸鬼魂惦惦走在後面,幸好沒讓我嚇到流產。怪不得,她後來明明誇我歌唱得好,卻給丙,分明是記仇。時過境遷,我仍然想不透。她為何不坐車,偏愛挺著大肚子押隊?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