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17-3(2/2)

    我滿頭霧水,認為她在尋我窮開心,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廖本源說的。」

    我得先想好措詞,以備所需,絕不能把他拖下水。

    「去你的!」宋玉蘭瞪一眼,見郭玉琴在偷笑,說:「都是妳講那麼大聲啦!」

    「豬木的眼光不一樣,你不覺得?」

    我很擔心,么舅正在受酷刑凌虐,根本無法專心上課。第三節下課,我站在走廊憑欄眺望。天空蔚藍,田野翠綠,景色依舊,只是顏色變得一片黯淡,蒼茫的虛浮。

    我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被損還不曉得問題出在哪,趕緊就著鏡子查看,才發現脖子有兩處很像抓紅的痕跡。記得初次和么舅飲酒共枕眠,脖頸也留下類似的痕跡,只是沒這麼明顯。湊巧的是,我剛才遭狼吻攻擊,脖頸正是失守的所在,難道

    上課鐘響,幫我省去回答。其實簡青樹只是過敏,宋玉蘭才是自作多情,常把小禮物偷偷放入班長的抽屜。惹得副班長很不爽,再將禮物丟回宋玉蘭的桌上。很幼稚的遊戲,不時在上演。弄得廖本源哭笑不得,只是因為他的魅力吸引了她的關愛。

    只不過,心有所繫,時間不但變緩慢,也很難熬。

    「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渾身很不舒服,也會害我小鹿亂跳咧?」

    交談驚動簡青樹轉過來,滷蛋眼再現,照射一片質疑:「你脖子怎麼了?」

    「你的意思是,班導在對你暗送秋波,你有感覺?」

    「什麼?」我反問。

    他瞎用小鹿亂撞,害我會錯意。瞧他這麼擔心,我安慰道:「我們看過去是單一的,老師從講台望過來視野不同,很容易造成錯覺。安啦!鴨公說男人貪鮮,若無誤,野狼玩膩了自然會回來。」

    第一節下課,我按照擬定的計劃,去警衛室打電話,請盧開來襄助。

    「你不擔心,野狼一去不回?」

    簡青樹方要開口,郭玉琴的聲音傳來:「嗯!拿去自己慢慢欣賞。」

    我說:「誰教不都一樣,有差嗎?」

    「我們又管不著,擔那門子心?」

    「事關成績,他不回來的話,豬木一直代課,我會吃不消。」簡青樹皺著苦瓜臉。

    根據簡青樹的情報,前幾天,宋玉蘭跟某位人士,手牽手進入戲院看晚場電影。

    營救露出一線契機,為了讓我媽稍稍寬心,我也打電話報告。

    「會嗎?」我真的不覺得。

    「豬木很奇怪,講一講就愛往我望過來。我很怕被叫起來,神經都繃緊緊。」

    說也奇怪,約會看電影,似乎是種鐵律,人人奉行不二。最妙的是,棺材店的風水好,簡青樹喜歡憑窗眺望。無論是老師或同學,搞曖昧的行徑,紛紛落入他的眼裡。

    張天義是色胚,包準清楚。假使讓他看見,必會追問到底。

    到時,他弄破醋桶事小,硬要耍義氣,投入解救么舅的行列,招來橫禍就不值。

    「喂!」簡青樹靠上來,很興奮說:「我剛剛聽說,野狼已經兩天沒來上課。他老婆又來找校長哭夭,說野狼拋妻棄子,帶著我們的前班導,一起去玩湯姆歷險記。」

    簡青樹沒談過戀愛,對男女間的事,知道的不比我多。

    「當然有感覺。豬木的眼光那麼銳利,好像會電人,你難道沒被電過?」

    原來,狼吻的印痕,叫做種草莓。

    「我想到了,」簡青樹說:「我哥有次也這樣,說用嘴吧用力吸,種草莓。」

    她遞來一面小鏡子,又說:「敢偷吃卻不懂擦嘴,土狗不挑食,就愛亂播種!」

    「每個老師不都那樣,掃過來、望過去,注意每個同學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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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交集的愛情像兩條平行線,各自在延伸。或許有一天會交叉,宋玉蘭在深切期待,需要熱誠不變,才能吃到甜美的果實。不是我愛唱衰,而是對她完全不具信心。

    簡青樹想了下,說:「你這樣說,還蠻有道理。好像是我在自作多情喔?」

    很自然地,我拿著便當在行走,光天化日,引人側目!

    「呃!」我漫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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