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14-2(2/2)

    顏書璣嘴角牽動,很努力擠出笑容,說:「我跟鍾巴認識得早,你和他很投緣,應該知道」他放落雙臂,雙手插入褲袋。運動褲布料軟柔,本來服貼在胯前起伏出一座山巒。待他雙手入褲袋,布料被扯緊,山巒不見,卻現出一條直縱的山崚線,粗粗的往下垂臥,散發慵懶的迷人體態,魅惑我眼睛的喜愛,深恐流露貪婪的癡呆,僅能淡淡一瞥,立刻再抬眼,迎視他犀利如電的雙眸,看著雙唇啟開,聲音傳出:「他不時愛耍點小孤僻無傷大雅,遑論是為自己的抱負在奔波,期能為國家盡一份心力。」

    男人雙手插腰所擺出的「屈勢」,稍為不對,很容易帶出女性那種茶壺似的尖酸味,形成不倫不類。我只看過一次,張天義雙手插腰,還狎笑著挺胸縮腹,把大雞巴餵入我嘴裡,一下一下像王阿舍在飼雞,心裡得意在思量:嘿嘿!恁北先把你餵飽飽,飼乎肥肥,待會宰了下酒,才不會被雞肋卡著。么舅雙手插腰,大都出現在,等對方做重大決定。他心下在琢磨,有種嚴肅的威凜,飽含男性的氣魄,一觸即發。

    「張學長是樂隊隊長,」我說:「他不厭其煩教導,我連聲音都還吹不出。」

    不同的是,顏書璣純粹在聊天,隨性的站姿呈現一種輕鬆的閑適,充滿懶洋洋的況味裡暗藏著蓄勢待發的爆衝,讓渾然天成的強勢默默地透過滿腹經綸,企圖通過詩人的離騷輔以濃烈的陽剛做為包裝。我必須承認,他出口成章,以詩來比喻自己的心境,很有文學底子。換句話說,殺豬的不見得不會作詩。可惜的是,張天義不愛吟詩作對,也不吃這一套,懶得理會,逕自掏煙出來點。場面有點僵,形勢是我促成的,擔心觸怒暴龍,趕緊說:「老師初來乍到,鍾巴老師不見影,地陪似乎不及格。」

    「呃!」他朝張天義看,等著他表示意見

    談抱負,我有整卡車,都不及想和么舅在一起的迫急。至於國家大事,還是讓給郭八妹那種英雌,身上流著軍人世家愛家愛國的熱血。我只是土包子,能夠愛鄉愛民,我媽就會衝去訂匾額,拿來砸我的頭罵:「了然啦!整天關心別人厝內。嘸采恁母我,辛辛苦苦佮你飼甲架大漢」她連珠炮數落起來,完全麥跳針。教務主任硬要我參加演講比賽,幫我開發出隱藏的朗誦潛能,應得惠於我媽的遺傳。母愛最偉大,我甭管國家大事,更不能被顏書璣牽去為國捐軀,婉轉獻諂媚:「鍾巴老師隨和又親切,除了會泡茶,也很會煮泡麵。他不求回報,既是我的人生明燈,也是及時雨」說到及時雨,以顏書璣的外型扮演宋江,應該蠻有說服力。「當然,老師飽讀詩書,教學認真,同學都很慶幸,能在您的春風化雨帶領下,磨拳豁豁,迎向未來的艱鉅挑戰。我運氣更好,不但讓老師破費,又比同學多了親近的機會。我實在很想很想,跟老師請益有關詩詞的含蓄之美。但別人急著下班,我再不走會趕不上末班車。老師!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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