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悸動:12-2(2/2)

    機會難逢,我很想,卻會剉。舅媽好像會算,總在緊要時刻出現。上次差點把我嚇到閃賽,再來一次,我恐怕會嚇破膽。還是別冒險,小心駛得萬年船。么舅已表露心跡,我不想這份得之不易的愛,被發現遭嶄斷。只要能擁有,我寧願捨溫床就草地。同樣無損情意的交流,熱情渲洩照常,何處不是溫柔鄉,兩心相依偎自然窺見天堂。

    A計劃行不通,只能使用B計劃。我們行走在水圳,朝秘密巢穴前進。冬季雨水少,大埤不洩洪,圳底泰半呈乾燥。經過歲月沉澱,兩旁堆積不少淤泥,多半成為蘆葦的溫床。圳岸用水泥劃清界線,右邊是高高的土坡,堤岸上不見半個人影;左邊是梯田,稻禾蒼蒼綿延見不到底。午后風靜,天公作美,陽光溫溫灑落,驅散遍地寒意。

    我提出構想,么舅隨意。我們先比拼划拳,蘊藏酒精暖和身體,然後行動。

    客廳沒電視聲傳出,只見么舅獨自霸在餐桌。「你呷飽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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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么舅扯住我停下,側耳傾聽片刻,低聲道:「好像有怪聲,你聽見沒?」

    那樣真的超省事,用卡車運一趟就成。

    不妙的是,錢永春不離開,我不能拿掃把趕,便無法行使綺念按照計畫拐么舅到床上恩愛。那是我最想做的事,能夠赤裸裸地被么舅光溜溜的抱在懷裡,狠狠磨擦胸膛的體溫。我非常需要他擁抱的力量透過有力雙臂傳達堅定的信念,將我的渴望一份份吸入肌膚轉化成燃燒的烈焰,籠罩我,燒狂細胞一粒粒歡騰出舒身慰心的享受。我喜歡湮沒在他的體重下耽溺,由衷希望被他的方式疼愛,浸蝕筋骨一寸寸地把我融入體內。最終的心願,被他用大雞巴串住,體驗愛與愛的結合,不是飢渴與飢渴的需索。

    驀然,熟悉的摩托車聲驚喜我的神經,遠遠傳來漸漸經過屋後,么舅回來了。

    想必,士官長又趁著假日,利用職權壓迫小兵運水。

    我點著頭坐下,低聲問:「阿妗呢?」

    「伊帶垂煌、秋蓮回娘家。」他眨眨眼,低聲接道:「稍等,你甲阿舅逗陣睏。」

    今天是好日子,天時對,就不知,擋住地利的石塊是否會滾開?

    我免去操練筋骨,可以悠哉看著電視轉播慶典,自然暗爽在心內。

    「阿舅上回說,芋頭應該可以採了,我去看看!」我用跑的,很快便看見,隔著籬笆摩托車停在後院,廚房門開著,裡面沒人。我想了解芋頭情況,卻見外公在菜園拔草,灰髮灰衣像塊石頭蹲踞在天地間品味孤獨。他平常都一個人默默行動,不喜歡待在屋內,經常逗留在三處菜園消磨時光。興之所至,也不畏日正當中。外婆向來強勢,外公有口不能言,縱使有許多話要傾訴,恐怕聲未出便讓作祟的自卑將嘴吧緊閉。

    堵懶的是,廳門還開著,代表錢永春未走。

    他本來要我在車站等,打算載我去玩。但張天義神出鬼沒,眼線更不知凡幾。

    「唐唐!」錢永春出聲道:「這邊只有你阿舅有摩托車,應該是他回來了。」

    我說:「好像嘆氣,又像喘氣?」

    「聲音就是從那發出ㄟ?」我朝十幾公尺外,土坡上那片最荗密的草叢指去。心裡想的是,難道會那麼巧。程啟東沒放假,鳩佔鵲巢,正和阿旺舅在玩大雞巴?

    我點頭,濃重喘息非常清楚,夾雜一種很怪異的聲響,類似套弄大雞巴包皮發出的啵啵聲。也拜程啟東所賜,讓我多種選擇,有可能是大雞巴穿梭間製造出的淫浪。

    屋內很安靜,裡進的八腳眠床蚊帳垂落,外婆在睡午覺。

    鬱卒,應該是許多啞吧共同的心聲?

    很快地,他貼壁停下來,指指上面。

    我不動聲色,依舊盯著電視。

    我想,沒有親自實行,莫說要分辨其中的分野,更難以去窺見當中的奧秘。

    我有幸能言,既然有許多話要對么舅說,不該屈服於環境。

    這邊,指的是風尾。風頭那邊出外打拼的,回來不是開汽車,就是坐計程車。

    么舅可能沒遇過這種事,興奮的神情帶份戒慎。他雙臂伸長抓著圳岸,抬腳往圳壁找借點,然後學烏龜伸頸探頭剎那間,他雙瞳放大顯然看見驚奇,注視數秒,慢慢落地。他拉著我蹲下,深吸口氣,小心翼翼說:「楞ㄟ阿兵哥地叠燒幹。」

    「看了就知道。」么舅伏低前行,並儘可能靠著圳壁,減少地形不利的風險。

    么舅領首稱是,「前面快到盡頭了,你說的地方在哪?」

    我擔心被看見,到時又得撒謊,還會內疚。那感覺不好受,我選擇回家比較安穩。本想趁空檔先挑水,水缸竟然滿滿。錢永春和兩名菜鳥在客廳喝酒,三人都只穿汗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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