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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话未说出口,却陡然想起前段时日裴寄曾言,成王世子赵过要求陆简上门求娶郡主,最终不了了之。

    苏晚闻言险些打落手畔的茶盏,这大狄说的好听,实则人们更多称之为蛮夷。先帝在世时曾几次派人同蛮夷和亲,只是和亲人选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当今圣上继位后,励精图治,天启愈发兵强马壮,和亲一事已多年未提。

    两人沉默了片刻,端平方嗤笑一声:“罢了,我早该认命了。”她眸子通红,氤氲着湿气。

    说着,她抬眸自嘲一笑:“圣上厌恶和亲不假,可若这和亲对象是我,还是我父王上奏主动请缨,圣上又怎么会驳回。”

    “而且阿晚你知道吗,我已经有许多年未看过母亲了,父王有了许多新人,我和兄长不在,只留她一个人孤零零葬在西南。也许借着这次和亲,我可以回去看看她……”

    数月不见,端平瘦了许多,整个人都多了些未曾有过的清冷,开口也是淡淡的。

    “我朝已多年未有和亲一事。”苏晚眉心微蹙,轻声问道:“而且我听说圣上最是不喜和亲一事。”

    于是很久之后,苏晚始终记得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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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愣了片刻,有些错愕:“郡主要回封地了吗?”

    直到次日一早,苏晚在铺子里遇到久侯多时的端平,才明白他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

    好像这样就能安慰到苏晚,也说服了她自己。

    ——

    端平话音刚落,苏晚心下已是明白,恐怕事情是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她咬了咬唇,想要出言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初识时盛气凌人、刁蛮任性的郡主,一字一句的细数着和亲的好处。

    苏晚摇头。

    顿了顿,她接着说:“其实,和亲也许不是坏事。我听说大狄新王也才将将及冠,哪有他们说的可怕。而且大狄国土同父王封地相邻,待我和亲之时,兄长送亲,届时也能求父王上奏让兄长留在封地。”

    端平:“你知道圣上厌恶和亲的原因吗?”

    思及此,苏晚面色发白,手有些止不住的微颤。

    搬入新家三日后,本该被关禁闭的陆简突然造访。他神色不虞,一来就去了裴寄的书房,不多时又行色匆匆的离开。

    “阿晚,我今日来是同你告别的。”

    端平垂首,放在小几上的手指不经意间攥紧:“先帝在位时,因为我父王的缘故,昭阳长公主差点被逼和亲蛮夷。若不是长公主当机立断,先一步定下了当时的新科状元……”

    第47章 回来     这日过后,苏晚再未见过端平……

    虽说端平和成王世子久居京城,但若是成王上奏,圣上应允,当然可以返回成王封地。

    涉及两国往来的大事,就连端平都无法违抗,遑论苏晚一个普通人。

    这是一座三进的大宅子,不同于逼仄的小院,哪怕住进了主仆五人,犹是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端平咬了咬唇,摇头道:“不是。”说着她顿了顿,凤眸竟有些发红,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自嘲:“大狄使臣进京岁贡,要求和亲,我是那些人眼中最好的人选。”

    这样看来,或许世子是早就知晓了风声。若是他能够阻止,恐怕事情便不会传到端平耳中。现如今怕是人人皆知,真的躲不过了。

    这日过后,苏晚再未见过端平。

    苏晚突然觉得,她也许要在这里住上很久。

    端平没听出她的未尽之言,只反握住苏晚发抖的手指。这样一来,面上的失落反倒去了许多,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比我还吓的厉害。”

    又过了段时日,天启同大狄和亲一事早已是传的沸沸扬扬。

    苏晚伸手握住端平放在小几上的手指,思忖良久,轻叹了口气,小声问道:“既然长公主当初能借婚事躲过和亲,郡主你能不能……”能不能如法炮制。

    迈入后院,院中一树红梅悄然绽放,空气中暗香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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