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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女儿，本该像公主一样被呵护在手心里长大。

    说到这儿，她声音里洇满哽塞，摇了摇头，重新纠正措词：

    段伏城淡淡勾唇，始终保持对一位长辈该有的尊敬和礼数，“是我应该做的，伯母不必放在心上。”

    泪水在无可挽回的愧欠里打湿双手，继而马上又被她快速擦抹掉。因为她的自私抛弃是事实，她只顾追寻自己幸福更是事实。

    “是茂岄一个叫‘栗栗’的员工给我的，她之前在茜茜手下工作，曾经受过茜茜很大的帮助，所以我想着应该信得过的。”

    未知他人苦，就不要随意评判一个人的选择和行为。

    “她很坚强。”段伏城语气温和，又话锋一转，“也很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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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母亲需要从别人那里辗转探听自己亲生女儿的消息，何瑛知道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显得无比滑稽。

    “这个……你看看，或许会对这次的事情有所帮助。”

    “不，应该说是我伤了她的心，网上的事已经够让她痛苦了，她大概不会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我。”

    ＊

    但即便深知这位母亲“不称职”，段伏城还是没有用异样眼光去审视她。

    之前在麻将桌上她见过段伏城一次，也有心撮合过。

    以为对方护女心切，一急之下做出非法的事情，听到这里段伏城才稍稍放心，点点头问：

    “哦你放心，是正当途径拿到的，我没有打开看过。”

    “曾经我以为妈妈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没有妈妈。”

    可现实却像被憧憬爱情的任性女孩丢进角落的，一只旧娃娃。

    思及来时的目的，她努力掩下失控的情绪，将一份档案袋递到段伏城面前，解释说：

    大概是怕段伏城误会，何瑛在急忙解释之后，又紧接着补充了几句：

    不知为何，何瑛猛然间回想起上次汤倪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

    “茜茜她……还好吗？”

    因为她连懊悔哭泣的资格都不配有。

    接过档案袋，在看到背部印封着一个“密”字时，段伏城意识到这是茂岄的内部机密档案，“伯母这是……？”

    等到情绪慢慢平复，何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今天还让你单独跑一趟。”

    何瑛闻言略低下头，沉默片刻，“上次我们谈得不是很愉快……”

    目光织缠，彼此会心一笑，两人的手机又恰好在下一秒同时响起。

    这是他从小一贯接受的教育和思想。

    何瑛红了红眼，颤抖了嘴唇却只喃喃：“我知道，我知道……”

    是有多么心碎，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何瑛打电话给段伏城约他见面时，不免让他有些意外。

    她不能保证在汤倪有难的时候，这个年纪轻轻就如此功成名就的男人，能否愿意舍去部分名利保住她的女儿。

    咖啡厅里，何瑛双手放在腿上，握紧、松开、再攥紧，百般尴尬状态下，小心又局促地问出一句：

    但毕竟此一时彼一时。

    “好。我们一起。”

    她甚至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约见。

    由于汤岱留下的阴影，何瑛对财权过于庞大的男人始终持有偏见。

    “伯母怎么不直接拿给她？”

    段伏城抿了抿唇，从桌上抽出纸巾双手递过去，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