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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张凯笛的手速更胜一筹，“啪嗒”一声直接按亮了护眼模式。灯光照彻展厅时并不刺眼，反而撑挑出一片豁然开朗。

    ——不要爱她‘圣洁’，要爱她‘存在’啊，傻子。

    因为出现在这里的画展的主人，也因为眼前那场发生在一整面墙上的“摄魂”。

    她挑眸望向整幅画作。

    其实向杭生刚刚入驻1205那会儿，她有见过他几面。

    这回是真把张凯笛吓得一激灵，又被她自己强行克制了惊叫的冲动。

    “你不觉得……这样的安排，也很合理吗？”

    头发短了，说话也温和不少。

    在颜料和线性的元素中，向杭生用笔力架构起颠覆性的戾霾张力，织就血腥的、残暴的、罪孽的暗黑情绪，放眼尽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悲恸。

    “我说，铃兰指代追魂夺魄的魔杖，很合理啊。”

    “喂。”

    听不懂，也想不通。

    角落里的人影有些急了。

    不是张凯笛刻意揣测，实在是他一副相思的心事总摆满在脸上。

    背影的脆弱单薄，一触即破。

    向杭生果然停住了，薄密眼睫垂落，茫然的眼神却没有看她：“什么？”

    “别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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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你都能读懂，为什么她不懂呢？”

    清贵，矜骄，气度高雅，永远自如而包容地接纳着汤倪，没有小心翼翼，没有卑微试探，是真正平等的尊重，和强大的爱。

    张凯笛只要想起匆忙离去的汤倪，立刻就明白了。

    他苍白修长的指尖微颤，缭乱地退开两步，怔然凝望着壁画出神，似乎是听不懂她的话。

    拍拍心口，长舒一口气，她隐约觉察那影子的身形有些眼熟，想着没光是在不方便，抬步往嵌壁触控那儿摸去。

    这人造型鬼马前卫，待人却淡淡的没什么兴致，就连作为大房东的她申请添加微信好友，都被晾了十天半个月，后来才不知道为什么通过了，她没有太在意。

    向杭生这才慢慢侧头，淡淡地看向她，目光微凉，吞吐的字词并不平稳：

    ——一场与未开灯时的救赎画面，决然不同的悲恸。

    见他情绪低落，她只好尝试着转移开话题：

    张凯笛斜身倚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歪了歪头，笑意不减。

    她顿时心尖触动。

    “你只记得它纯白无瑕，却忘了这种植物，全株含毒。”

    之后听说汤倪把他那里的卫生整改得服服帖帖，她回来再去看的时候，他变了很多。

    想到这里，她不禁莞尔开口，截住他取花的动作：

    “这怎么能比得过呢？”张凯笛轻声慨叹。

    直到上次园区办聚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向杭生，竟然破天荒地坐到她的书店门口，想法设法地搭话留下。

    黑暗的角落里有人影微动，声色低落郁郁，寂寥徘徊：

    张凯笛在心里轻声回答他，但面上只摇了摇头，不便多说。

    “原来盾心今年第三季度限发——「圣痕」，首展是交给你的，恭喜。”

    玷污了铃兰的神圣纯洁。

    张凯笛此时也在神游，回想那个脊背直挺、站在汤倪身边的男人。

    汤汤还是那么有办法。

    向杭生慌张地推开活动橱窗，伸手欲图取下铃兰，生怕此刻满图的疮残侵蚀了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