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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盯着那些抽象画发呆的期间里，红蓝墙上她所认为晦涩难懂的原创画作已经不知道成交了多少幅。

    她看到的蓝色就是蓝色，红色就是红色。

    汤倪疑惑偏头，用生怕惊扰到他人的极小气音问他：“去哪里？”

    她想到好像从进画廊到现在，身为主人的向杭生始终对“金主们”视而不见，全程都在陪同自己这个门外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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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不会不太好？

    汤倪思考几秒，发现向杭生的话也不无道理。

    向杭生半垂眼尾，目光织缠在她脸上，琥珀色浅眸零落出通透清光，似月色跌碎在星河的脉络里。

    向杭生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只好耐心地转过身，微微弯腰，双手慢慢搭在她的肩头，语气认真：

    “画廊里光线太暗，姐姐要记得跟紧我。”

    汤倪稍稍迟疑步调，尝试着从他手掌中抽离手腕，隐晦而委婉地劝他：

    她的确是，最需要被解说的那一个。

    他挑挑眉，笑容微妙，手指握紧她几分，语调神秘莫测，答非所问地说：

    这些汤倪都看不太懂。

    双侧墙壁挂画属于完全割裂式的意象派画风。一冷一热，一喜一悲, 在有限的空间里延展出无限的情感输出。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答案过于冷淡，他低头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她，将上一句话补充完整：

    原来他看出来了啊。

    向杭生不由分说地拉起她，横穿拱廊，游移过人群，七拐又八绕，全然不顾此刻为了他的画作云集而来的一众“金主们”。

    向杭生蓦然顿住脚步，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她看不懂迷雾跟爱情有什么联系，深海蓝和宇宙蓝又有什么区别。

    “跟我走吧，姐姐。”

    在她眼里，一堆起起伏伏的线条色块，被任性地交汇堆叠。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身旁的行家们可以在此之中，轻易洞察出艺术造诣的深浅并加以分析。

    “我保证接下来展示给你的东西，不会像刚才的画作那样无趣。”

    “姐姐，跟我来。”

    温柔得迷离，赤诚得热烈。

    就挺坦诚又倔强一弟弟。

    她想着大概自己跟艺术的领域之间，隔有一道几近跨越物种的巨大鸿沟。

    得到的反应，是男子不入流的孤傲回答。

    “可我的特邀嘉宾不懂，所以我想来陪她解说，可以吗？”

    “我的客人会懂的。”

    在这时候。

    汤倪：“……”

    汤倪步伐紧凑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自然觉察到众人频频侧目向他们的视线。

    不过。

    “其实也不用一直陪着我啦，我可以自己逛的，你去陪你的客人们解说一下画作之类——”

    她想说她没有夜盲症。

    “没那个必要。”

    汤倪：“？”

    可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