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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为小男孩会不开心。

    她注视着眼前的小男孩，好像透过他，让她看到了另一个与他眉眼相似的小男孩。

    她赶忙打开书包一看，果然，是老师奖励的那块小蛋糕被她给直接睡瘪了。

    长大以后，他又会成长为怎样的大人。

    而车上的一大一小俩男人，正安安静静地等她睡醒。

    她睁开眼睛，努力观察了几眼周遭的状况，发现车子此刻就停在公寓楼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阿策，今天姐姐在工作上有事情耽误了，我要跟你讲一声‘对不起’，以后姐姐不会再这样了。”

    他将童年的所有惨痛和关于“私生子”这个称呼所遭受到的非议，全部转移到汤倪的身上。

    她拿过书包掸了掸，确认自己没有把口水沾到上面。

    同样作为汤家的儿女，他要让汤倪陪他一起不快乐。

    可汤怀策却出奇地没有闹，而是很懂事地打开小蛋糕的盒子，安慰姐姐说：

    汤倪点点头，刚要拎起书包开车门，忽然感觉到手感有些不太对劲，好像书包里有什么东西被压变形了。

    在看透了即便有自己热切喜欢的东西，却依然没有旁听者的孤独和落寞之后。

    她记得，汤怀峥小时候也曾简单明朗过。也会对某样东西保持过这样的热忱，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那一年，汤怀峥开始变得阴鸷而偏执。

    汤倪看着他足足半分钟，突然内心有些不忍。

    她堕陷入回忆的泥沼中。

    大概是他的母亲，也就是汤倪那个始终没有名分的继母死在牢狱中那年起。

    他伸手小手，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在小奶音里带了一丝安慰的口吻：

    眼前的小男孩终有一天会长大。

    “没关系的姐姐，爸爸也经常答应会来接我，但一次都没有来过，我以为你今天也不会来了，但姐姐还是来了，所以我很高兴。”

    汤倪紧忙坐直身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枕着弟弟的小书包。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

    汤怀策没有料到姐姐会跟自己道歉，他从来没有接收过任何人的道歉。

    原来小朋友是什么都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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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倪盯着手里变形的小蛋糕，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在经历过被父母失约、冷落、抛弃后，

    等到汤倪睡了很长时间以后突然惊醒时，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汤怀策乖巧回答：“已经做完了。”

    “今晚老师有没有留作业？”

    “啊这，我等下再去给你买新的！”

    “没关系的，味道一样还可以吃的。”

    他不想让汤倪快乐。

    她这恶俗又该死的圣母心，真是够了。

    汤倪忽然沉默了。

    只要耐心和平等就够了。

    略微措词了下，她将来时一路上没能说出口的话，尝试着说给小男孩听：

    汤倪轻叹了口气。

    是否也会如同汤倪和他哥哥这般表面风光，内心薄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