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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挑眉，她思考了几秒，打算开口安抚自己的学生。

    ——她怕她自己做不好。

    这份迫切，让她有点儿慌。

    “我怕…段总……”池婵婵神色紧张，眼神里充斥着不确定的堂皇。

    她也畏惧段伏城。

    停顿了几秒，又伸手拍了拍池婵婵怀中的五摞牛皮纸，稍稍靠近，低声叮嘱她：

    她没有在教导，不过是耐心地陈述，眼前池婵婵听得认真而安静。

    “教科书上再完美严谨的理念定义，都只是毫无意义的画饼，一次好的实战经验，抵得过无数次的课堂演练。”

    “你最好是真的紧急。”

    汤倪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但可以理解。

    汤倪转过身来，不明所以地继续问道：“怕什么？”

    “记得，这些文件不能离手，不要让除你以外的任何人碰到它们。”

    只是耳麦里再次响起令人厌烦的声音：

    “放心吧老师，文件在我在！”

    “怎么了？”她耐心询问。

    说完，她干脆一把扯掉蓝牙耳麦，换取片刻安静。

    “我…我有点儿害怕……”女孩迟疑着开口求助。

    池婵婵似乎意识到怀中资料的重要性，当即正色了几分，向汤倪保证道：

    池婵婵紧忙接过档案袋，点点头答应说：“好的老师。”

    她环起双臂，视线微凝，慢慢弯起嘴角，注视着眼前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

    深吸一口气，汤倪索性从身后抽出对讲机。

    “呼叫汤经理，这里是水族餐厅，我这边情况紧急……”

    瞧瞧，他这该死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池婵婵崇仰段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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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刚好，帮我个忙。”

    面对自己老师，她总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池婵婵将怀中的黑色文件夹打开，转给汤倪看，乖巧作答。

    说着，汤倪将怀中整整五大摞牛皮纸文件递给她，“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找段总签完字后，帮忙把这些资料放去我车里。”

    因而她毅然决然就读酒管专业，试图慢慢靠拢这个圈子，努力追随偶像的步伐。

    “敢于直面段伏城，这或许就是你成功踏入这个圈子的第一步。我的学生，就该有这样的勇气。”

    她语调略显轻松，是与上一秒截然不同的温柔疏导。

    汤倪掏出车钥匙，轻轻放在档案袋上面。

    最后在离开之前，她告诉池婵婵：

    却不料池婵婵再次开口喊住她：“那个老师……”

    “嗯？”汤倪顿住步子，觉察到学生看上去有些踌躇不安。

    她尽力抑住心底的积郁，保持冷静，运用极其理智而克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警告对方：

    “主管让我去给段总送丛林宴的《场地设施检测书（终版）》，给他签字。”

    不是员工面对老板的恐惧，是她太想在偶像面前将事情做好，又担心自己做不好的迫切。

    所以汤倪对她，亦是如此。

    汤倪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头正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