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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

    身为舟季的决策者，酒店这个行业的发展趋势与速度自然是完全掌握在他手里的。

    话茬微顿，紧接着汤倪单刀直入，索性开口问他：“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汤倪歪过脑袋，似笑非笑地对车内男人抛出一句调侃。

    即便他有意慢下来，别人也只是并列，没人可以超越。

    汤倪却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徒然僵滞在原地。

    是与此刻骑着小电驴跟在他车后全然不同的知性模样。

    ……

    “那就让追上来的人，成为我的人。”

    在餐厅的玻璃门外，他们清清楚楚地见识到那位“汤老师”给学生上课时候的风采。

    段伏城有意轻踩刹车，逐渐放慢了车速，也就给了后方小电驴追上来的机会。

    “舟季果然不养闲人。”

    “茂岄酒店的对客部经理，汤倪。”

    他耐性极好地静等着她说完，继而用循循善诱的口吻，慢条斯理地扔出一句：

    汤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眉梢轻挑了下，抬手指指前方的信号灯：

    ……

    一个小时前的水族餐厅外，助理傅铎从手机上翻出一份个人档案递到段伏城面前，低声提醒道：

    男人嗓音低迷，声线平淡，却字字有力，足够自信，足够深意。

    她反应了几秒，随后低头浅笑一声，重又侧头对上他的目光：

    所以她在试探。

    男人眉骨微动，薄唇间的笑意渐深。

    举止从容，语态平和。

    最终，白色小电驴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同时刹车，并列停在斑马线前。

    这女人，还真是反差极大。

    能从舟季堂而皇之走出来的人，自然不可小觑。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他说：“在我这里，只有我停下，别人才有和我并列的机会。”

    “不久前，您跟她在电话里因为那份客户清单有过一次交涉。”

    一句看似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实则一语双关。

    “规则在这，你必须停下，所以迟早有人会追上来。”

    段伏城与傅铎对接行程过后，独自驱车开出深坑，驶向弯道的同时，习惯性地掠一眼右侧的后视镜。

    “合格的决策者可不该有后知后觉的意识。”

    ……

    一小时前，段伏城与助理经过负15层的水族餐厅。

    此时却沉吟片刻，当即一把将发动把手扭到底，直冲前方劳斯莱斯奔去。

    段伏城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而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顺势将话头反抛回去。

    她在试图摸清这个男人的底。

    车内倏然传来男人隐约的一声轻笑。

    前方信号灯亮了红色。

    他的车速不快，也就不难发现后视镜里有辆小电驴，在他驶出酒店大门的时候便一直跟在自己车后。

    当然是知道的。

    凭借极佳的视力，段伏城轻易就认出电驴上的那抹纤瘦身影，是那位佘城大学的代课讲师。

    汤倪按了两下小电驴的喇叭，致使一旁劳斯莱斯的车窗缓缓落下。

    段伏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地睇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