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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碎碎念叨，宁俞就安静听着。

她这段日子苍老了不少，眼珠有些浑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任谁都接受不了。

宋夕灵还是宋家唯一的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最?后竟落得如?此局面。

宁俞开不了口安慰。

“不了，免得皇上心里有疙瘩。”宋文桢思量片刻又道，“爹娘不会怪你的。”

宁俞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整日闷在屋子里想东想西也不是个事。

宋夫人说着又开始抹眼泪，肩膀颤抖着。宁俞轻抚她的后背，道：“我明白。”

宋夫人的卧房安静得很，侍女敲了敲门：“庆和公主来见夫人。”

第63章

“他……狼心狗肺的东西！”宋太傅两行热泪涌了出来，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公主既然喊我一声母亲，那我便仗着这?个年纪应了。文桢这孩子有事总是放在心底，这?次夕灵走了他一滴泪都没掉，可我这?个做娘的知道，他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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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还望公主看着他，莫要让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来。”她这样一说，宁俞心里那股不好的念想又加深了一些。

宋文桢闻声松了手，脚下?并没动。

宋夫人抹了抹眼泪，又拉起宁俞的手：“明日我和老爷要回乡，这?密都今后应该是再不来了。”

眼看着她起身要换衣裳，宁俞便和宋文桢出了房门，两人并肩站在屋檐下?，宋文桢先开了口：“明日送走爹娘，我便回宫。”

“何时走？我也来送送。”

宋文桢堪堪扶住宋太傅，道：“气大伤身，爹爹。”

一盏茶的功夫，宋文桢来了，宋夫人眼睛都已经变得红肿，堪堪止住了啜泣声。

“母亲，我……”

宋太傅腾地一下?从红木椅上起身，抬脚便往他的胸窝踹去：“你这?个畜生！”

宋文庆从嗓子眼儿卡出来这么几个字。

这?一喊把宋夫人的泪珠喊了出来。

睡到午时迷迷糊糊地起身，才从华容口中得知宋文桢去了一趟书房，不知道捣鼓了些什么，又往卧房来了。

侍女应声，宁俞随着她出了门还能听见身后黄氏哭哭啼啼的声音，只怕是不会善了了。

“我们这一走，便只剩下文桢了。”

宋夫人哽咽着道：“从前夕灵也是这样喊我的。”

宁俞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还有一些粗糙：“母亲放心，还有我在。”

这?是宋府的家事了，和宁俞无关，不该把她掺和进?来。

宋文桢朝一旁的侍女道：“带公主去夫人房里。”

宋文庆觉得自己像是走了一遭鬼门关，他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低着头道：“我不过是帮冯昭仪传话而已，哪里想得到夕灵性子这?样烈！”

宋夫人点点头：“也好，我去瞧瞧吧。”

宋夫人说完又一脸颓然，拍着床沿道：“我上辈子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原想着文桢入仕，却偏偏尚了公主；也不求夕灵会如?何，嫁一个门当户对之人就好，谁成想，谁成想……”

随即有人来开门，宁俞进?屋恰好看见宋夫人要从床榻上起身，她快走两步将她制止：“母亲。”

宁俞半夜翻来覆去，直到五更天才合眼，所以宋文桢清早回来她又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