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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俞没拒绝，伸手接了过来，含糊不清道：“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我和华心起初就在殿前，后来有个大宫女自称是六公主的人，让我们不要站在殿前碍眼。”

    好歹也在后宫十几年了，又是在浣洗坊呆过的人，宁俞脸上的伤她知道是从何而来。

    她自己的仇自己报。

    周雪竹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再也不敢看一眼宁俞。后宫女子对容貌都尤其注重，宁柔这是在戳心窝子。

    宁俞没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她自己琢磨的时候，宋文桢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给宁俞捂得严严实实之后，胳膊肘撞了一下华心：“回宫再说。”

    华心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太医和以一位药童。

    华心和华容小碎步进屋子的时候，宁俞直接扑进了她们怀里，差点儿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破口大骂起来。

    “你还是先走吧，我等会就去寻太医。”

    “绝非此意。”

    少说也有半刻钟了，毕竟宋文桢都来见了一面她这张包子脸。

    宁俞暗自记下，小王八羔子，看老娘到时候不扒了你的狼皮。

    天地良心，她现在太丑了。

    “能就好。”

    “能的。”

    她攥着那块靛色的帕子，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再说话已经带着鼻音：“是谁干的？”

    母女俩进了屋子，宁俞将脸漏出来那一刹那，周雪竹腿一软，险些一个趔趄。

    不对劲。

    “宁柔干的，她说上回是在潇月堂犯的病。”

    宋文桢探着身子送过去一张帕子：“七公主先擦擦脸。”

    三人一路上走得飞快，回到潇月堂时就见到周雪竹在那候着，见宁俞蒙着头和脸，一脸惊讶：“六公主到了许久，小俞怎么这会儿才回。”

    这笔账要怎么算，她必定会让宁柔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周雪竹眼泪跟掉落的珠子似的，眨巴下睫毛就掉了出来，她也知道宁俞不喜欢看她哭，便一会儿拿手绢擦下眼睛，没一会儿眼睛都红了。

    “你们在哪里候着的，怎么这么久才进来。”

    宁俞没说话，周雪竹开口那一刻她就觉得委屈极了。

    原来还有宁霜的手笔。

    华容脸色焦急：“是，她让我们赶紧带公主回宫。”

    幸好周雪竹想得周到，怕下学风凉，特意让华容带了披风，这会儿刚好能蒙住宁俞的脸。

    要按着宫里的规矩，周雪竹请太医必定要经过冯昭仪，可自从昨日之后，冯昭仪便闭门不见人，现在也只能去求一求淑妃了。

    就好比在外头多么强大，对母亲终究有一种依赖。

    宁俞扒着铜镜，好半晌才问一句：“母妃，这脸能恢复原样么？”

    宋文桢顿了顿，应道：“我虽不在六皇子身边伴读，却依旧住在太学。”

    华心吓得嘴巴都能塞两个鸡蛋，眼泪要掉不掉：“公主，怎么会这样？”

    那太医自报家门：“微臣太医署医正，李唯，见过娘娘、见过七公主。”

    “所以你就碰见看我出丑。”宁俞只觉得脸好痛，说话都不清不楚地，还带着点儿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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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常跑腿的事都是华心做，所以她嘴上应了就往外跑。

    “怎么这样快？”

    “是十二公主叫你们进来的么？”

    “不是都将冯昭仪的花儿剪掉了？”周雪竹伸手要来摸宁俞的脸，还没触碰到又自己缩了回去，“快去怡泉宫求淑妃娘娘请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