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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贵真能干！居然可以编出这么好看的娃娃！

    提着暖暖的烘笼儿，李佑乐笑着朝沈雪走去。

    叶嘉莹的心脏被这一变故吓得碰碰直跳，她刚才眼睁睁地看着炭火朝自己飞来。

    被叶嘉莹一打岔，乡亲们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富贵才三岁，他还什么都不懂。三岁的小娃娃，能有什么坏心思？

    别以为她不知道，今天生产队的人都来大院坝分鱼，这个老头子是想给李家挽回一点颜面。让大家觉得不是李家人不厚道，而是李瘸子父子俩自己的问题。

    “唔！”

    “婶儿，天太冷，我给你们装了个烘笼儿……”

    李富贵就这么默默地守在沈雪和叶嘉莹身边，既不跟别的小孩玩，也不说话。

    “快！快点帮忙啊！”

    第16章

    沈雪没时间继续哄女儿，她把叶嘉莹递给江婉，心疼地牵过李富贵的手，“富贵，忍一忍，婶儿马上带你去镇上的医院。”

    他的世界，仿佛简单到只有眼前的两人。

    大大小小的炭火散落在富贵的背上、头发上、颈窝里，他把叶嘉莹护在自己胸口，发出一阵隐忍的闷哼声。

    李富贵的额头因为疼痛沁出细密的汗水，他朝沈雪摇头，“不用。”

    “莹莹，想不想尿尿？”见女儿小腿直踢，沈雪收起毛线球，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朝光和朝宇都去公社了，婉儿，你帮我看着莹莹，我马上带富贵去医院。”

    “咿呀！”叶嘉莹伸手抓住草编娃娃，满满的笑意从眼里溢了出来。

    沈雪也遭到了炭火的波及，但有李富贵挡在前面，她只是手臂受了一点轻微烫伤。

    今天的院坝格外热闹，媳妇们都在忙着给家里人做过年穿的新衣和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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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眼前很快一黑，她耳边传来李富贵的闷哼声。

    “莹莹不哭，别怕，没事了。”

    没人看到李富贵是怎么扑过去的，就连坐在沈雪身边的江婉都被这一突发状况惊呆了，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给女儿把完尿，沈雪想着女儿已经躺了好半天，不如抱着她看一看周围的人和事，所以没把叶嘉莹放回婴儿车，而是抱在自己手里，坐在小马扎上跟她说话。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仰头看着她，用安抚眼神告诉这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奶娃娃他不要紧。

    听到叶嘉莹的声音，李富贵立刻换了另外一副面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麦草编的娃娃，递给叶嘉莹。

    “小娃娃不经夸，她还不到两个月，哪里懂得这么多。”

    他的后背还好，只是棉袄被烫了几个大洞，严重的是李富贵的后脑勺和脖颈，红亮的炭火覆盖在皮肤表层，李富贵的后脖颈烫起了一片血泡，后脑勺的头发更是被炭火烧焦，头皮和耳朵也被烫伤。

    见叶嘉莹一直哭，李富贵走过去，拉了拉叶嘉莹的手。

    去医院要花钱，他现在吃穿住用都在叶家，已经很麻烦他们了。再说以前他也被烫过，过些时间烫伤的地方自己就会好。

    江婉坐在叶嘉莹的婴儿车旁納鞋底，刚才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眼前。等分鱼的乡亲们散了，江婉扭头跟身边打毛线的沈雪轻声说道：“二嫂，我们家莹莹可聪明了，这点随你！”

    李富贵扑过来的动作快得就像一阵风，他用自己瘦小的双臂给沈雪怀里的叶嘉莹撑起了一道保护屏障。

    听到沈雪带着哭腔的声音，江婉回过神来，立刻过去帮李富贵将身上的炭火清理干净。

    见李富贵受伤这么严重，叶嘉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沈雪说着，看向婴儿车里正在玩草编娃娃的女儿，小家伙似乎格外喜欢这个玩具。

    李富贵挨打的时候，他在哪里？

    沈雪惊魂未定，轻轻拍着怀里的女儿，心和手跟着颤抖。这些炭火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女儿的脸飞过来的，要是真的落在女儿脸上，怕是要被毁容。

    只见红艳艳的炭火朝着沈雪母女两人撒去，周围的人吓得心里一紧，要遭！

    大院坝西边，李佑乐可算想到一个刷叶家人好感的机会。她找了个干净的烘笼儿，从自家灶膛里装了许多火炭进去。这么冷的天，要是有个烘笼儿在身边取暖，那才舒服呢！

    李佑乐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被个东西绊了一下，她惊呼一声，手里的烘笼儿脱手飞了出去。

    李富贵挨饿的时候，他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