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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蓝菁哑口无言。

    「你没看到新闻报导，那些被骗的都是年纪大的人吗？像是老荣民、退休老师、独居老人……」

    「来，给你。」拿出一个系着红丝线的护身符，雷纳山将它戴在她脖子上。

    「我觉得你嘟着嘴也很可爱哟。」雷纳山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身体只有一个，不要等到失去健康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出院回家后要好好调养，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他完全将她当成一个孩子般交代。

    这男人……根本是强词夺理耍无赖吧！明明是他自己说小孩子过生日要礼物是理所当然的，现在怎么有脸宣称自己被骗了呢？他的脸皮一定很厚！

    「送到棺材店装箱打包。」方蓝菁主动替他把话说完。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他绝对是故意闹她，而且把她当成小孩子耍，想不到平时辩才无碍的她也有气结无语之时。

    「这只是精神寄托，人们把愿望托付在神佛身上，我是把我的希望托付在护身符上面。你年纪还这么轻，要懂得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下回我要是在医院里遇到你胃溃疡再犯，你知道的，我一定会……」

    「护身符，希望你身体健康，平安快乐。」

    很抱歉，可爱和她永远沾不上边，她知道自己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甜美和单纯，说她成熟稳重、冷静漠然还比较适合。

    雷纳山点点头。她知道记在心上就好。

    该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早该在见识到他发表毒死人不偿命的长篇大论时就应该晓得，这男人不但脑筋好，而且善于言词，很适合从商。

    「再怎么说我也小你四岁，被骗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怎么可能是你？」相较于他，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比较容易受骗吧，虽然她很小就踏出社会，但年龄就是比他轻啊，呵呵。

    他明明当她是妹妹、是病人、是孩子，现在脑中萦绕着什么无耻的想法啊！

    「也许是喔，那我真的是受害者了。」

    轻盈飘散的雪花徐徐落在街道上，像覆上了一层绵密的奶油，与白色的天空相互映衬，眼前尽是一片白色世界。

    五年后　美国纽约

    「你让没有妹妹的我过过有妹妹的瘾，然后乘机从我这里要到礼物，这不是骗我吗？」

    「这是什么？」

    雷纳山赏了她一记白眼，彷佛说着，方蓝菁小姐，有人会穿着医生的白袍这么做吗？你真的是个小孩子呢！

    这种就连小说都不想用的老掉牙情节，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我是诈骗集团吗？」天啊，还真敢说耶！这个男人的厚脸皮大概连手术刀都切不开吧！

    方蓝菁眷恋着这样的温暖，虽然不舍，但出院后她就必须停止扮演小孩子的游戏，这是她最后一次分享他的体温，就再借给她一点点温暖吧！

    方蓝菁实在很难相信，笃信科学的医生居然也信这个，更难以想象的是他穿着白袍去庙里求护身符的样子。

    「知道了。」方蓝菁用力地点头。

    雪上加霜吗？雷纳山重重的叹口气。

    片片雪花停留在方蓝菁的黑色大衣上。即使已经二十一岁，身子仍显单薄的她，对于下雪的纽约只感受到「冷」这个字，幸好她瘦，可以在大衣里多塞几件衣服，但她不禁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冷冻库里的不倒翁。

    「你穿这样去庙里求护身符？」

    两人视线交会，他发现自己正在悬崖勒马。

    雷纳山把这句话当成「阿弥陀佛」般的咒语，不断催眠自己，企图让身体里因她而乱了分寸的荷尔蒙分泌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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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觉得我才是被骗的那个人耶……」

    要命，他这样算是荷尔蒙分泌失调吗？

    「骗人。」浮上小脸的红晕，让方蓝菁看起来像是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她怎么可以拿一双教人疼惜的眸子瞅着他，柔若无骨的模样令人爱怜，明明是个营养不良的女孩，个头才一百五十多公分高，偏白的脸颊毫无光彩，可是，他却有种极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她是他的病人，她是他的病人……

    她起身下床，准备将她的蓝鲸大玩偶摆在长沙发上，然而脚下一个没注意，不慎绊着床脚，幸好眼捷手快的雷纳山迅速伸手将她搂入臂弯里。

    「你相信神佛的存在？」手抚着胸前的护身符，方蓝菁心中涨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真的可以不用为她做到这样的，这会让她想被他当成真正的妹妹宠爱。

    「谢谢。」方蓝菁一点也没有发现他心中顿时掀起的滔天巨浪，信任的靠进他怀里。

    从医院走出来后，方蓝菁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被眼前的景致吸引。到处可见店家为了迎接圣诞节的精心布置，在细细的白雪覆盖下，充满了节庆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