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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行在路边的车里坐到了第二天上午，保安都按了班，临走还奇怪地打量了他的车几眼。

    江卓寒听他又开始吱吱唔唔，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说。”

    穆行成立新公司后，没给自己配经纪人，所有人的商务合作他都让公司替他推了，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打到他这里。

    穆行想问是不是为了出戏，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怕江卓寒说是。

    “我现在还是上午，不睡觉。”

    穆行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问出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干什么？”

    “穆老师你好，我是时尚杂志的，这边想约你和江老师一起为我们杂志拍一期封面。”

    他说完就逃了，不敢听江卓寒的回答，留江卓寒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他躲到楼下的花园里坐了一夜。

    穆行挂断之后立即拨了江卓寒的号码，响了很久江卓寒才接起来。听到江卓寒的声音时，他不由得呼吸一滞。

    所以江卓寒一拍完就去出戏，这几个月都不过是“入戏”而已，他对江卓寒来说仍然什么也不是。

    “师弟，你真的没有一点再喜欢上我吗？”

    于是，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我……等你回来再说。”

    江卓寒把手机扔开，大半夜被吵醒，结果就说了两句废话，可他却睡不着了。他扔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窗发呆。

    穆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出口，江卓寒连回一声都没就直接挂断。他拿着手机在江卓寒家的门前又站了半天，最后不舍地看了门一眼，还是走了。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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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想回去时，正好遇到穆振升的人来找他，他连门都没进，直接被带走了。

    他下意识要拒绝，但突然想到这是个可以给江卓寒打电话的理由，虽然他江卓寒肯定不会同意，但出于礼貌他应该问过江卓寒再拒绝。

    穆行没等到江卓寒的回答，急忙地说：“我不想再等了！你要出戏也好，不出戏也好。真的也好，演戏也好，我都不会走！我不会再像3年前一样，我说过就算你后退了，我也会追上去的。”

    “是、是为了——”

    “我要睡！你专程打给我就说这个？”

    “随便散散心。”

    于是，他的话转了个弯，成了“我没办法替江老师答应，我先问问江老师那边。”

    穆行蓦地眉头一抖，“你去哪里了？”

    最后他说：“我们都冷静几天，从戏里出来。”

    穆行听着江卓寒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刚被吵醒，他不禁问：“师弟，你是不是感冒了？”

    “好的，没问题。那我等穆老师的消息。”

    他没有在意，仍然盯着小区的大门，可是一直没等到江卓寒出来。

    最终，他还是下车找进去，白天保安没有非要他联系业主，但他上了楼，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回应。

    他拍完就走确实是为了出戏，最后一场戏让他很难受，代入了“楚瑾”快半年，他不能说自己对“燕北行”毫无感情，尤其是他向来是投入式演戏。不过他把角色和自己分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不是楚瑾，出戏只需要放空几天就好了。

    “嗯？没有，我这里现在半夜2点。”

    这回是江卓寒说不出话了，他就是暂时不想见才跑这么远的，故意走的时候没告诉穆行，就怕穆行跟来。

    所以，那天江卓寒睡觉缠着要他唱戏时，他拒绝了，他质问江卓寒到底有没有分清楚自己是谁，是他想听还是迟跃想听？

    穆行自言地仰头靠到座椅上，用手紧捂着双眼。他想起了开始时江卓寒就跟他说过，只想好好拍完这部剧，拍完之后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听到手机铃声他就以为是江卓寒，欣喜地拿起来却看到一个陌生号码。他顿时不想接，可又想万一是江卓寒有什么事，用了别人的手机。

    “是这样吗？师弟。”

    他跑这么实际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想清楚他和穆行之间。

    然而，才过了几分钟，穆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他接起来不爽地说：“穆老师，你也睡不着吗？”

    他停下来在门前来回地踱步，在“他不想理我”和“他不在家”不断摇摆，但踱了半天也没做出一个选择，直到他手机蓦然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