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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卓寒横了穆行一眼，顿了顿又接着说，“他也没你会做饭，他做饭很难吃。那时天天吃咸菜下饭，酱油泡饭，要是那时我吃好点一定能再长高几厘米。”

    江卓寒的衣服大多黑白灰，这次正好穿的黑色，参加葬礼还算合适。

    “岑小姐的葬礼。”

    江卓寒觉得穆行去了没那么容易回来，回道：“穆先生邀请过我了。”

    江卓寒想了下那天的情况，袁航可能没机会还，那渔杆应该还在他车里。

    “少占我便宜！我爸没你啰嗦。”

    江卓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仿佛回到封建社会的感觉让他很不适，他下意识问：“接我们去哪儿？”

    “你不用在意他。他虽然是个垃圾，但不会对无关的人怎么样，你放心。”

    他说：“回去拿给你。”

    参加葬礼一般都会穿黑色，尤其是穆家这种更加讲究，所以特地给他们带了衣服。

    “是吗？那你记得告诉严淮，他怕穆振升封杀我，还跟我呛火。”

    穆行确实打算就这样去，他转身对江卓寒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不想去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洗完了，你说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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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一次。”

    他不由地看向穆行，穆行年轻，定位就是青春时尚，所以穆行私下大多的衣服都是休闲运动外加颜色鲜亮的。就像现在，湖蓝的棒球，浅色牛仔裤，像要出街拍照。但穆行没有要换的意思，大概这里也没有可换的衣服。

    老程只得退出去，穆行一下把门关上。

    “你还吃不吃，要凉了。”

    “您是江先生吧？”

    江卓寒在进门后就看到了挽联花圈，一般很少会有人在家宅里办葬礼，他有些意外。

    江卓寒不满地说：“你别一脸我老欺负他！碗洗完了没有？什么时候出发？”

    他说完也觉得好笑，笑了笑又说：“他还经常袜子凑不成一对，还是我建议他全买一样颜色的，才没有总穿不是一又的袜子。别人家的父母都操心孩子成绩不好，可他总一放假就带我去滑雪，没钱的时候把烟都戒了，省下来钱带我去。他比我更爱雪山！”

    江卓寒看着穆行愣了片刻，忽然笑了，“我才不想听什么下次，人生哪有什么下次。”

    穆行没接，“不必了，出去。”

    老程并不生气，拧起来两个纸袋递过来，“这是先生为你们准备的衣服。”

    于是，两人出发，还是开的之前的车，江卓寒这才注意到车也上了年纪，挺便宜的那种代步车，开到海边山间的别墅区，就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不过穆行一路长驱直入，最后车开进一扇铁艺大门。

    “什么渔杆？”穆行反问。

    江卓寒听到钓鱼，突然想起他车里的那套渔杆，“袁航把渔杆还给你的吗？”

    “下次——”

    穆行转身面对着江卓寒，认真又小心地开口，“下次我陪你去。”

    “嗯。”穆行也不追问到底是什么，他把小板凳往江卓寒脚边挪了挪，给江卓寒夹菜，趁机贴了贴江卓寒露在外面的小腿，江卓寒直接用膝盖撞了他一下。

    穆行眉头一挑，用“他还敢跟你吵架”的眼神看着江卓寒。

    “小时候我经常挨打，每次挨完我就逃到这里来。爷爷他是个很喜欢唠叨的人，不喜欢吃菜他要说，吃多了他要说，吃少了也要说。他还教我唱戏，我不喜欢，但他说我唱得好。他还带我钓鱼，每次钓完回来就给我做鱼。他出门就爱骑个自行车，戴个草帽，还不给我戴，说男孩子就应该晒黑一点，那时我——很白，没有晒过太阳。后来晒黑了，他说我变丑了，唱不了花旦了。”

    江卓寒端起碗吃饭，穆行却没动，自顾地说下去。

    门外站着一个60多岁的男人，一脸慈爱恭敬地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吃完，穆行洗碗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江卓寒不知道是谁，直接去开了门。

    穆行的眉头狠狠一沉，“我像你爸？”要江卓寒真把他当“爸”，他能直接一头撞死。

    江卓寒想到了“岑小姐”是谁，穆行这时走出来，看了眼老程拒绝道：“我说会去就不会跑，不用你来盯着我。”

    江卓寒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介绍道：“您可以叫我老程，是穆先生让我来接您和小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