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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结束以後，我和安雅藉故和大家分开，在黑市的街头溜达。「在黑市的第一餐感觉如何啊？」我带着点嘲笑的语气问向安雅。「三十种蔬菜的沙拉是很有趣啦，但吃起来跟便利商店卖的一个样，实在不值得特别绕路去黑市吃，三颗星。」我都不知道他这麽有幽默感，害我不小心笑了出来。「不过春雄，你不是说Beastars法案禁止这种行为吗？」安雅用头比了下路上偶尔出现，背着价目表的动物们。「这是法案的漏洞之一，他们卖的是生前契约。如果在契约期间死亡或是某些意外，就会按照契约执行交易内容。当然也不是没发生过等不及的买家让意外提早发生就是了，不过因为处罚非常严重而且现在供货稳定的情况没有冒这个风险的必要。」这也是将地下交易表面化的好处之一。「所以因为实务上没有必要就没有进行条文增修了吗，听起来真有点像是行政怠惰呢。」安雅推了推眼镜，突然停下了脚步。「这是什麽啊。」一家东方式的店铺门口摆了几个大象头骨，看起来还真的有点阴森。「喔，这是象牙交易所啊。你看这边。」我指了指刻在象牙上的二维条码。「刚刚不是有提到，许可的交易范围不是包括失去功能的部位吗？所以象牙、鹿角这类附属物也算喔。几年前的大法官解释文就有提及了，随着时代演进观念改变，这些原本用於彰显其生物资本的特徵，已经渐渐得不受到雌性青睐，反而只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各种不便，因此允许将这些地方做为无功能部位出售。当然有些动物还是会因为美观或是世俗压力决定保留，这些都是自由选择。」严格来说在压力之下被迫做出的决定根本不算是自由选择吧。安雅若有所思的看着光亮洁白的象牙。「回到刚刚行政怠惰的问题，尝试新增条文解决漏洞的提案是一直在进行的，但是保守派不断杯葛阻挠，反对势力的集结同盟反扑，让Beastars法案当时基本上已经如同风中残烛，被废止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即使支持法案的各界人士努力奔走，尝试获得表社会的认同，但事态仍然是一面倒，甚至出现了各种激进保守派团体，四处破坏。」安雅走回到我身旁，我们继续在黑市的街上逛着。「那个时候，就像凑齐了所有要素一样，那个着名的事件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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