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夫夫后代的情路-设定与剧情章(3/3)

    但兰刹已在这个时刻做出决定：所有狂热的爱语都将被彻底掩埋，若方才无法脱口的话，此后必湮灭于黑暗中，永不现世。

    他黯然地对自己的爱情做出审判。

    这位天人首领，帕尔拉斯的神明，在成年之际便站在琼楼之顶，高举白云乡，引导人民将蜂巢人赶入第三维度；同时，只要他一声令下，万千凶悍强大的中洲战士将为征战所有的世界。

    可即便他能够主宰所有的世界，清冷的琼楼之顶，“神明”的身侧依然没有爱人的位置。

    在米伽拉法面前，他遗忘身为天人的骄傲，如同一个内向敏感的帕尔拉斯少女，仅仅为米伽拉法口中的“吸引”，终日患得患失。

    “米伽拉法，是我唐突了。”

    兰刹敛去卑微的神情，微微抬着下颌，从米伽拉法的床上起身。脊梁骄傲地挺立着，一如支撑所有帕尔拉斯人民精神的琼楼，笔直得拔地而起。

    “穿好衣服吧。”

    他垂下雪色的双睫，遮住翻滚于金色瞳眸中的阴郁，转身时，几缕雪白的鬓发从耳上落下，与瓷白的脸庞一道令人产生水晶易碎般的错觉。

    兰刹的主动放弃叫米伽拉法松了一口气，他不懂兰刹为什么要如此问他。

    他爱兰刹吗？

    这个问题比无基础就驾驶联盟的最新机甲还要困难。

    倒不是说米伽拉法对情爱一无所知，而是他总作为旁观者了解这种感情，除非摘下抑制环，他明白自己永远也不会理解。

    他的母亲星灵行者亦一再告诫他：倘若他还想活着，就不要轻易摘下抑制环。

    但现在，米伽拉法再次感受到大脑中的记忆合金在震颤，剧烈的疼痛已现征兆，使他的思维比平日更加迟缓。

    这种生理上的骤变在三年前初见天人首领时，同样上演；在见到这位天人首领的第一眼，米伽拉法的心脏便突然被奇异的力量紧攥，他清楚地感知到固定大脑的那堆铁片在震颤。

    剧烈的疼痛随即席卷全身，在这样的境况下，他的意志仍驱使自己接近兰刹。

    他与米伽拉法的初见太过诗意——虽然米伽拉法的容貌被人称为三千世界的绝景与奇迹，可在米伽拉法的眼中，最为美好的，难以忘怀的是在那一年的琼楼之下：

    他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仿佛站在日轮之中，六角雪花般晶莹剔透的天人。

    高傲而凛然，优雅而美丽，同样，那么的脆弱与纤细，像随时就要消散在光辉与风中，令米伽拉法屏住呼吸。

    随后，米伽拉法强迫自己忍耐因接近兰刹而感到的痛苦，第一步便是刻意回避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直到他那些铁片不再鸣响，他却又习惯性地向兰刹袒露自己的心声。

    “他是否爱着兰刹”这个问题简直是一团乱麻，不，比黑洞的内在，比包裹“文明”的水晶天更加无解。

    米伽拉法挠了挠头，本能地知道必须停下思考这个问题，但一个新的视角似乎为缓解他的痛楚而突然浮现。

    ——我作为一个绝对的异性恋，为什么要思考自己是否爱一个同性？

    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再美丽也是个男人。

    疑惑的转变让他感觉好了许多，可新的困惑又纠缠住米伽拉法。因此他忽略兰刹的叮嘱，结实优美的身躯仍赤裸在空气中。

    “我说了，穿好你的衣服。”

    走到休息室门口兰刹仍情难自已地回身看向米伽拉法，结果却见米伽拉法并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发着呆。天人首领越发悲哀，他凝视着米伽拉法的脸，说到：“米伽拉法，等下会有人带你们离开琼楼前往衔世殿。”

    兰刹的语调平缓，隐约透着疲倦。

    他注意到米伽拉法的疑惑，又道：“这只是暂时的，因为今晚琼楼进行的祭仪不允许任何异族人在场。”

    既然他无法拥有米伽拉法，更无法摧毁他，那么他便摧毁这份思绪。

    对米伽拉法的感情已变成“酷刑”——无罪者之所以承受苦楚或许是因他作为替罪羔羊的天命。

    那么他所受之酷刑，是为谁的罪而赎？

    或者，这是秩序的昭示，揭破他作为“伪神”的真相；告诫他，莫忘双肩所负的亿万生命。

    于是，兰刹决定在今晚召开天人之仪，将一切妄想与私欲洗净，成为帕尔拉斯与中洲真正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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