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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筱的头愈发往下低，声音抽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你也不会——”

    她更不敢想。

    两厢静默。

    所以他说，上天一点儿也不曾眷顾他。

    周易宁也跟着放下筷子，神色变正经，眉头因为无奈而微微皱起。“我确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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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什么？”周易宁起身走到她身边，强硬地抬起她的头，拧眉擦了她脸上隐隐有扩大趋势的眼泪。“唯筱，你没错，犯不着说对不起，也不用哭。”

    先前戏闹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而消失殆尽。

    “我就在这，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你。”周易宁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皱眉佯装出一副担心以后的模样。“多大点事你就哭成这样，以后要是结婚，那你不得哭条河出来。”

    那一阵子，唯筱提分手，外婆病危的事接连砸在他身上。

    周易宁又笑着叹气说了一句“真的”。

    碟子上的热气冒出来一小截，又消散在僵硬下来的氛围里。

    周易宁瞬时对上她的眼。

    如果当初两个人没分手，现在她就不会因为异国他乡一个人搞出胃病，周易宁也不会失眠，两个人更不会阴差阳错分开一年多。

    “那18年年初，你真的是和她一起回的西塘？”唯筱直直看着他。

    在知道所有事情后，唯筱想过很多次，为什么当初的自己那么偏激，完全不肯听周易宁一点解释。

    周易宁再次败下阵来。“乖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伸脚碰了碰唯筱的脚。“你和我说说话。”

    “是嘛？”唯筱阴阳怪气道。

    唯筱放下筷子，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拔了“假青梅”这根刺。“那你说说，你和陈雅婷到底什么关系。”她面无表情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陈雅婷喜欢你。”

    这人就是故意的！！！

    唯筱一言不发，无论周易宁说什么，她都不理。

    那一阵子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他们俩心知肚明。

    唯筱信他个鬼。

    她作势要往外走，周易宁连忙拉住。“好好好，不逗你了。”他求饶似地道。“我不说话了。”

    半晌后，周易宁收敛起脸上的笑，拿起筷子给唯筱夹菜，缓慢说：“那个时候我心情不好，外婆病危住了院要做手术，陈雅婷她妈联系不上我，才让陈雅婷来找我。”

    唯筱的抽泣声顿时止住，她撒气似地抽了下鼻子，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呢。”

    良久后，久到压在心底的陈年往事发酵般充斥所有。

    寂静里响起唯筱的哽咽。“对不起。”喉咙像是被什么撕扯，堵塞得厉害。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

    周易宁没再说话，唯筱也陷入沉默。

    ……

    “但人家也没挑破，我也不好直接上去就说你别喜欢我。而且我和她压根没什么联系，唯一有点关系的就是我请了她妈照顾外婆。外婆这个事没办法，外婆不相信陌生人，陈家住在对面，我就只好请她妈看护。”周易宁解释完，再加了一句。“真的一点私下关系都没有。”

    如果两个人真的因为18年的分手分道扬镳，没有19年的重逢和那一连串看似顺理成章却全是周易宁努力的结果的交集，那是不是两个人就真的成了彼此人生里的过路人。

    他甚至来不及再和唯筱见上一面，就匆匆赶回西塘。等外婆的手术做完，确定脱离危险后，他再次回到京华时，唯筱就已经出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