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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点点头，扭身际，忽想起大事，忙说：“舍人，可以触到名簿、档案了。唉，好算等到这天，没想，还没查……”

    迷蒙蒙渐沉，忽然又一嗟呀入耳，上官睁了眼，只见帐帘极轻地呼扇着，盯看一会儿，听见房外枝条沙沙作响。

    闭上眼，点点光点纷纷在黑黝黝中飞了起来，好像夏夜荒野里游荡的无序萤火；又听窗外，竹枝仍沙沙响着，只觉万物尽在风波之中；一声轻唏，女子拨开帘子，坐了起来。

    那边打地铺的人撒了手。

    “不会！我是尽职尽责的姜豆儿，不是贪吃贪睡的小胖猪！”

    “算了……若旁人有心，做戏也会做全套的。”

    她给那招式起了名儿，掰开分跨被子的两腿，又收回一臂，总算给女童大致还原到初始的状态，刚要站起来，一歪头，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豆儿被舍人看着，摸着头，却知这些话不是对自己说，忽然，被紧紧一拥，看不见了说话人的脸。

    “大人的一种游戏，但是要好好玩，认真玩，这样才算尽职敬业。”

    内舍人拿起，见刃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蜡油，想该是莹儿半夜起来修烛花用的。这个活，她已经做到让人毫无察觉了。

    “这个院里的人都是死过的……能聚在这里，被人在乎过，与姐妹们痛快笑过，已是命中最大的造。上天已经宽待我们了……”

    上官披了袄子，蹲下瞅了瞅，没猜出那是什么功法。

    看见纸面的一笔一划，上官彷佛又看见了书写之人认真的模样。

    “好！”

    一声幽叹，榻上人离了梦境。

    “舍人，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可以做到的，我真的能行的！你信我一次，就信我一次……”那孩子哀求着。

    豆儿听见二姐这么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主意，从那怀里抬了头。

    “万岁，万岁！”小孩子跳出来，自己转头在毯子上忙开了，又是抖被子又是拍枕头，“太好啦，我终于作一回尉迟敬德啦！”

    除了莹儿的小剪，案上还有她誊录了近半年的文集。之所以花了那么长时间，是因她每下一字，都极为慎重。

    “蓝儿！你也早点休息……”

    眼前人抿了嘴，终于点下头来。

    剪子走了一圈，屋中的烛光变得柔和许多。

    “我信豆儿。”身后回应了她。

    大家一阵笑，水蓝起了身，“我去看看莹儿，你们就睡吧。”

    “真的？阿姐信我？”姜豆儿惊讶扭头，随即欢叫：“舍人，看呀，您看呀！二姐姐她都相信我啊！”

    铺褥落了地上，自己散了一地。

    长长的烛火透过绛帐，照得满床暗花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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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另一边掏出枕头，顺便摸了被窝里的温度，塞枕掖被，她终于满意站起身。

    小女孩再次没听懂，但这次她选择搞清楚，便从被里坐起问：“舍人，什么叫……‘做戏做全套啊’？”

    “马上封侯？”

    第54章 天赋

    阿姐笑笑，向那孩童头上一阵搓揉，又告诫道：“那你可不准打呼噜呦！”

    “好家伙！还真是块学武的料子！”

    “哦……”孩子不知这是种什么游戏，但自己不论玩什么都尽全力的，于是笑：“舍人，您放心，我会做戏！不，我会比他们更全套！”

    原来，那小小娘子在地铺上不仅打把势，还翻了筋斗。

    孩子刺溜钻入被中，听阿姐出了门；再瞧见舍人终于睡在了自己捂热的被窝里，微笑眯上了眼睛。

    “风声鹤唳，岂非自扰乎……”她情不自禁语，旋即担心吵醒下面小童，侧耳去，还好悄无声息。

    那孩子不受大通铺所限，彻底施展开拳脚。

    案头灯下放了一把小剪子。

    舍人登时一愣，缓缓扯了嘴角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