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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所要的是文采风流之人，那么苏味道、李峤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如果您一定要找出类拔萃的奇才，那就只有荆州长史张柬之了……其人虽老，但却实实在在是一位宰相之才。”那边说着，放了碗。

    浊泪越过一道道坎，滚淌向纵横沟壑。

    赵主事也走了。

    “不知道陛下想让他作什么呢？”

    那妇人也上了年纪，捧着遗物，挺脖子嚎了几嗓“我苦命的阿姐”，就直不起身来。莹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泪腺浅的人，谁哭都会跟着鼻酸，可今日竟反了常。她不知何解，只觉得，那道门走多了，心也就变了。

    “国老何出此言，都是他们胡闹，朕无意怪你啊……”下面哭，上面也哭。

    知晓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掖廷的铺位早空了，她没见到她最后一眼。

    “欲为将相。”

    她以为那孩子吃素吃惯了，好算等到屠禁令废除，居然也不会高兴了；不想，却见莹儿一脸，精神甚是憔悴萎靡，想训诫几句，可到底说了软话：“回完话就休息吧，我让她们给你温着，饿了再吃。”

    女皇一听，又流出泪来。

    终于成了这个王朝最小的官儿，若从前该多高兴啊，但今日竟笑不出来，女孩将这一切归于

    这是皇帝唯一可做的了。几天了，大臣一波波仍想用热脸来贴，都被她无情地扇了回去。内舍人不好说什么，只是猜想着：那天若狄公没有因病缺席，当是如何光景……

    “柴女史。”

    老妇止住泪，却没了精神，呆坐着一言不发。狄公也不言语，捧碗暖酒，另一边静静坐着。二人好像变成了冬眠未醒的动物，内舍人见他们眨眼的动作也迟缓许多。

    他们很快再次变成两只冬眠未醒的动物。

    与内舍人想的有一点不一样：女皇没有回答，如走神了一般，望向某处不知想什么。

    对面依旧垂头，好像听见了又似没听见。她怕水凉了，提桶先进了屋。

    “柴主事。”

    悲凉的哀音远了，她转身向回，甬路上陆续有人问好。

    老人求仁得仁，得到了想要自己的。几件随葬陶器，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内舍人没动用那份“棺材本”，她包办了葬礼，并要人把那钱带给赵氏的家人。因为在她看来，年年有人祭扫许才是亡者最大的遗愿，只是面对再清楚不过的无望，谁会开这个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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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觊幸的结果。

    怕进那道院门，可最近柴萤又不得不去。

    过了好久，内舍人总算把狄公扶了起来。

    苏味道大口喘气，哆嗦不止，扭头去看女皇，却见那边站了起，一言不发，随即消失在珠帘之后。

    上官舍人忙又相劝，贺娄典记亦递热酒向国老。

    老叟也不问，加了酒，就又将碗捧在胸前。

    内侍请了几次，终于把自罚闭门思过的国老带来了。

    两番周折，柴莹儿找到了赵氏的一位远亲。

    虽说袁公瑜原是高宗时武后的心腹，但他在垂拱元年（685年）七月就离世了，此刻女皇的悲伤明显超出了对旧臣的怀念。

    眼不见为净。

    第53章 煞

    “都吃过，给你留了羊羹！”

    伴她第一次上夜的阿姐走了。

    走出了几步，二姐没听见答，倒退回来。“你……”

    半晌，女皇抬了头，“我欲求一佳士，您看谁合适呢？”

    正月初三走的，恰举国欢庆之际，那日成州来报发现了神迹。——一个巨大的脚印。皇帝大喜，特改年号“大足”。

    举朝，狄仁杰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皇帝谈论相关“死亡”这个话题的人。

    “圣人多有体恤，免了臣夜间宫中轮值之差，更告诫同僚非大事勿扰，可、可我这不重用的老骨头……名为百官之首，实则尸位素餐……老臣该死啊！愧对陛下，无颜陛下，亦无颜面去见先帝……”

    “想当年朝中人才济济，现今却一个个都先去了……近些月多有帮人撰写墓志，去年十月底袁公瑜夫妇合葬，也是我帮写的。他们夫妻二人，几十年后总算又在一处了……”狄仁杰叹。

    空气凝结，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