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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您看可以吗？”松儿拿了个圆钵进来。

    不用动体力，那孩子反而难过，眼巴巴望向了舍人发出求救，谁知那边扑哧一笑，就不抬头了；再看近处的莹儿姐，那家伙好似书圣附了体，竟然眼皮眨都不眨一下。

    娟儿正看那笔下入迷，应了声，眼却不离纸。

    改了几次比例，贺娄还是不怎么满意，蹙眉端看着小胖脸儿，气愤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黑呀！你看看一冬快过去了，大家肤色都白回来了呀！”

    “是。”随即，松儿坐去了旁边，那里还有一堆药材白术、白芷、白敛、白檀以及各种香料。

    但她本人一点也不想习舞，她最想同二姐一起去校场；或者与其他姐妹一样跟舍人认字习文；再不济在宫中精熟厨艺、烹茶，做做女红。

    几月前，杜娟儿被送了内教坊习艺，因为年纪稍大骨筋硬，被二姐盯得特别紧。

    “娟儿，”二姐就又叫了她一次，上半身也转了去，“快，把眉修了，好赶紧去习艺馆练功！”

    贺娄暂停了磨粉，“干透了吗？”

    她总觉得铅华不好，于是先买了玉石，又向大姐要了两颗海珍珠，再拆了条项链，准备研究新的配方。

    各种粉末一混，加了香露，又几滴杏油，一会儿豆儿脸上各种白道。

    上官听见两人吵架，本想帮孩子说几句，但细一思，还是同意了二娘的处理。她就是“棚顶”，岂不知这一路所受的千锤百炼，自己也不想娟儿遭自己受过的罪。

    “要不，我给你涂满一半儿，你自己看看像不像太极图……”

    屋里暖暖香香，女童的两眼早打起了架，歪了身子刚要躺向做针线的桧儿姐姐腿上，对上了揉脖子人的眼。她赶紧将眼一闭，装没看见，却听：“豆子，豆子！”

    “东西做不好，怪我脸黑……”小豆子不服气。

    左右更是笑出了声。

    “哎，不是，你让大家看看！”她扭过小孩儿的脸，给旁个指，“这一爻一爻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演卦呢！”

    “好啦，好啦，阿姐不逗你啦……”二姐说着两手来回抹她腮帮子，将粉涂匀实了。“以后夏天不许乱跑了！再黑了，小心把你和小狗熊关一块……”

    见姐妹安然做着自己的事，她的心踏实了一些。

    “啊！”迅速挣了起来，却见那边没起来，可举着拳头，小孩儿还是麻溜滚了过去。被像小猫狗似的一拎，豆儿忙笑：“二姐，哪里酸？脖子是吧？我给你揉揉……”

    小孩儿以为躲过一劫，却听上方阿姐笑“二姐站起来了，过来哈！”

    贺娄用手摸摸，米汁淘洗得很干净，沉淀质地很细腻。“好！慢慢研磨成粉，磨细点儿啊。”

    上官禁不住抬了眼，嘴皮子包得不够快，又挤出气来。

    孩子见大家笑得愈欢，猛将脸上的手甩下来，鼓了鼓两腮。

    “嗯，我检查过了。”

    喊了两声，那边没了动静。

    “你说什么？”二姐一举拳头，鹌鹑缩了脖。小家伙熨帖了，屋内就静了，而娟儿难得得空看人写字，专注看阿姐运笔，全然一点儿没听见。

    “哎呀，什么不用，没几年就长大了！”阿姐将她胳膊搬服帖，捏起下巴又道：“再说给你弄漂亮点，还不好？”

    豆子知道那是唬小孩儿的，连哼两声，见阿姐低头向腰间，登时不笑了，泥鳅一般从人膝上逃走了。贺娄也不跟她纠结，回头唤去娟儿。

    蓝儿在研究脂粉。

    “不用，你帮我试试粉。”

    那孩子却不领情，嘴里露风还嘟囔：“还不是拿我替人试验……”

    “基本功得夯实了，知道吗？别人压三刻钟，你就半个时辰；她们回去练几遍，你都得加倍，知道吗？下腰，尤其下腰，一定得练！知道吗？刚能弯下去，不练几天就回去了……”阿姐边去眉间的杂毛边道。

    二姐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丝毫商量，并且一条条地反驳回去：常走沙场，新伤旧伤、脸糙几许、受多少累，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小娘子将笄之年才开蒙，即使头悬梁锥刺股，学到死也达不了‘棚顶’；厨子、绣娘什么的，宫中何时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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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儿不甘，又无力抵抗，只能携了困惑被推着走，这会儿见二姐鹰视自己，无奈地移了过去。

    “二姐姐，你能不能换个人啊？这屋子里这么人呢……”姜豆儿环望着做着游说，忽摊手笑：“我是小孩儿，不用理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