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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二姐你怎么做到的？”莹儿惊叹，外归的宫人都伸手抚摸那用珠子编制的画。

    屋内，只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内舍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也变硬了，仍道：“把心里想的，都说完吧……”

    “鎏金了？”

    “那年上夜缺人，上面就临时抽调，大家都洗洗涮涮一整天了，谁愿去呢。老公公便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守夜，守的可是天后院门，表现好没准会见到她本人呢！’大家都笑他骗人，其实我也不信，但、但我还是举了手……”那膝上的两手渐渐捏得发白。“公公走后，我也准备出门，旁边的阿婆忽然开了口‘守夜这种苦差事，躲都躲不及，你还主动上？啧啧啧，真不怕夜里冻死呦！’……”

    天街路旁，走的时候还是鲜红花朵，如今枝头挂满累累石榴果实。高处向阳的果子已经裂开，鲜红的果粒露了出来。鸟儿也不怕人，呼朋唤友，大排筵席。

    我们沾点亲戚，公公说话时，她就挨着我站……我当然知道上夜不是好差！外面冷，又熬一宿，可是我真的很想去！那是我第一次出掖廷当差……”眼泪夺眶而出，那人没了气力。

    “树理过，竹条顺多了！”女童指着跳。

    柱子消失在窗框边，上官才放下了帘子，她知道它没鎏金，这就是它最初的模样。但是谁如此在意它的外观呢？在女皇回来前，费心翻新了它……

    内舍人不再看她，任对座肆意哭泣，一低头，把已凉的姜汤饮了。门外，小童蠕蠕嘴皮：“我也不想回去……”

    被紧紧按在胸口，上官当下一窘，旋即想要挣出来，可又抵不过对方的气力；渐闻耳畔呜呜，瞬时身心俱软了。

    “怎么才回来，昨白盼了一天！”

    那珠帘真的成了！不仅成了，一株惟妙惟肖的兰花赫然其上！

    两边脚步“咚咚”撞在一处，一下融成一团。

    “趁下雨二姐带我们刚刷的！”娟儿笑。贺娄也笑，拍拍她的肩膀。

    “我前面是有点犹豫，但快出门时心里就平静了，可听到她在笑……

    脚一落地，内舍人立即左右被拥，两脚很快赶不上那些小丫头，对她们一笑，瞬息放飞群雁，长帔彩裙齐奔向同一方向。

    “莹儿姐，莹儿姐姐！”

    “莹儿，别逃避，说下去……”

    “圣人歇了半天。”

    听见阿姐的猜测，小豆子忙伸长脖子，可碍于队伍行进，眯眼瞪眼前前后后也没瞧清楚，最后只得仰脸无奈地摇摇头。

    豆儿边走边笑，时不时抬头看姐姐，两颗大板牙比艳阳耀眼。莹儿也看她笑，两姐妹走在放晴的天空下，格外放松。

    豆儿未进门就感到了不同，马上道：“我闻见油漆味！”

    “想大家住着更舒服些……”

    望那张笑脸，上官想劝的话说不出口了。

    门帘一开，不几步，内舍人凝了鼻息。

    “二姐，二姐！”“娟儿！我回来啦！”

    一个少女从院门冒出来，随即扭头大喊：“二姐，二姐！她们回来了！舍人回来啦！”

    声音戛然而止，莹儿咬住了嘴唇，门外的豆儿也两颊一紧。

    莹儿也向她努努嘴，可转瞬就笑了出来。端门就在眼前，再过应天门，她们将见到久违了的笑容。姐姐一搂妹妹，步伐瞬时随快进的仪仗变得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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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她提醒，大家果见房柱与飞檐红色艳新。二姐刮着小童鼻子笑：“狗儿鼻，上月重油过，好看吧？”。

    进了城，队伍开始还齐齐整整，渐渐两边伸出翅膀。皇帝也未设更多流程，放各宫人回去休整。

    庄重的宫宇，因一声声热切呼唤，放低了身段。回声在红墙绿瓦间波荡，不过寻常人家。

    两指轻拨，金光晃入，上官再开眼，见那根“大周万国颂德”八面棱柱竟焕然一新，下面叠叠层层的假山更是炫目得不可直视。

    “哦，对！您跟我来，来！”

    “我很想念阿姐们，可，可，可我真希望夏天再久一点……”

    上官一猜便知都是二娘自己揽的活儿，刚欲开口，被莹儿打断。 “二姐不是将园艺都包了吧？我瞅着玉簪花比走前多了好些……”

    “舍人你看，天枢！”车外女童喊。

    “走！屋里坐！”二姐抹把泪花，向大家扬手。

    “舍人！”贺娄放开妹妹，向来人问礼。上官忙拉住，牵她两手边转边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那人却等不及了，一把拉她入怀。

    踏入久别的小院，姐妹竞相争口：“这地好干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