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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宅元年（684年）……”

    “光宅元年。”少年痛快答。

    莹儿又被喊姐姐，虽见他也是比自己高了一头，还是想问清楚，便打量着问：“长得好魁梧，真好……力士你哪年生人啊？”

    霞光因这二人的搅扰而阑珊了，一声叹息，唯一的赏者也缓缓向下走。

    不像一般人，莹儿对吃食不上心。宫中摆放的瓜果，常需上官提醒才会替换，若以前，这些从不要她开口的。

    “青儿……”

    那人也不见外，眉眼弯弯又道：“阿姐真尽责啊，我常看你在这儿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少年大笑出来：“力士！高内侍的义子啊！”

    对方长吁。

    晚霞真美，美到任何人见了，都该为它驻足，金黄慢慢转红，进而火红，红得热烈红到残忍。

    出了大殿，上官婉儿就站住了。

    踏进大殿，他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连替皇帝试着素菜也有开荤的感觉。——那个碍眼的火烧眉毛了，甚至可能永远消失。可不是人生大喜么！

    “这个时候……唉，你也尽力了……”内舍人相劝。

    柴氏若有所思，扭头向了西叹：“那年……天将星孛啊……”

    二人都又看回殿门，有些摸着不头脑。

    “您要什么？”

    “对的阿姐。”

    “啊，上官舍人忙时是要久些……”莹儿皱眉回答，慢慢转过身。“看你面善，你是……”

    一个方脸小宦官乐呵呵看着自己，随即躬身道：“阿姐，又等内舍人啊。”

    上官夹了一根，点一点佐料，入口——清香甘甜，软滑中还留着该有的脆，火候和味道都刚刚好。

    今日的秋葵是汆熟的，旁边佐了一小碟盐水。

    见他跑进殿，上官才回味那人是张易之，看去杨奉御，见他还愣着。那边见她望来，摊了双手：“什么、都什么啊，这人气傻了吧……”

    二人盯着那，站了一会儿，

    少年少女齐齐望天，尚食局的人从后经过，为首的杨元禧今日喜气洋洋。

    “噢——”莹儿恍然大悟，一下想起他曾来传过几次旨，忙重施一礼，“柴氏见过高宦使……”

    “姓杨的，不要因你族出过皇帝就嚣张！”来人丢下一句就跑了。

    女人静静望着，体会着那份美丽中的残忍。

    “疯子！”

    杨元禧终于想起定论，狠啐一口那早不见的人影，带人大步离去。

    见女皇将就晚膳，内舍人收拾起一桌案的折子。那些折子多而杂：有需审核的大赦囚犯名单；有工部上呈的将建的水利工程；还有几地降水，南方旱情稍解的消息。但这些上官都不准备上报，尤其是最后一条。

    “内舍人还未回呢。” 杨元禧向她招呼。

    张易之确实顾不得了。已是胡仙人立誓的最后一天。道士真要“登仙”了，自己自然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啊……”莹儿应着，仰头定了一阵却认不出谁。

    咚咚咚，阶下跑上一人。

    殿内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老人盯着殿外暖色的天空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有人会近前去问。

    “这就回……”上官答，见尚食局的人这么快便出来了，问：“圣人她……进的不多？”

    “青，青菜很好……”

    “咱别见外，阿姐叫我力士就好！”那边赶紧扶住。

    彩色的晚霞大拉拉地照进殿来。显然，所有的话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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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名门望族，也确实出过皇帝，前隋皇帝就姓杨。可是这跟杨元禧没关系，他这一支细究起来是杨素的族人，而杨素父子是隋朝的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