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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侍女不答还跑掉了。转眼，一团炫目的白跳耀眼前，后面闪着两排小白牙。

    少女的告白借由掌心的热量传了过来。

    一个笑如春风，一个冰霜覆面，两厢都暗暗肌肉发力。

    “送给您！就是…不知您喜欢不喜欢……”

    上官忽然后怕那日的癫狂，幸而没有伤人，沉默良久，方说：“莹儿，我不该让你担心。我不会了……”

    “不是，能跟着您是我的福气……”百合花接连吐纳，紫红花药微微战抖，极短的沉默后女孩忽然抓去：“舍人，我想守护您！就像她守护它们一样！今夏人人辛苦，我那个朋友尤是……花园的百花盛开皆因她以汗水浇灌，我、我也想……我要以我全部的力量让您更加璀璨！”

    上官回神过来，见乌黑的眼眶里满满的小心翼翼，慌忙摆头，吞了菜又扒两大口饭。经过那夜，她想了许多，但贺娄的话最为刻骨。这世上还有许多人需要她，她必须坚强，要像当年给母亲希望一样，给他们以希望。

    “采的，朋友帮的忙，说安神。”

    为何用“嘴”就不行了呢？

    “哼，搭梯摘月，猪鼻插葱！当自己是谁，不过一五品尚食奉御……”

    殿内两声惊呼。

    秋葵送了嘴边，齿门却迟迟不开。

    “你！”

    “做梦！圣人已下旨，膳食由我们兄弟负责！”

    他后悔了——为什么咬他！

    “胃口再大，也得看自己吃不吃得下。求雨的事都敢接，可雨呢？”那人乘胜追击，挑眉相诘：“多少天了，在哪儿呢？我怎么一滴也没瞧见呢？”

    “不能再听了，已听了太多的废话。”内舍人转了身，又告诉自己已是晚膳的时间，她该回去吃饭了。

    “宫里好像没这花……”上官疑问着接来，忽见那手臂一道红痕，忙将花放一旁，“怎么弄的？采花弄的？”

    那人忽然笑了，背起手围着张易之踱起步来，一番上下打量后道：“哎呦，你们兄弟管太多也太忙了点。今朝设宴吹笙，明日作诗著书，后儿求仙问道，白天忙了晚上忙……不得了，不得了啊——”

    囫囵咽下饭，再抬手又在空中停了，她抽动两下鼻子，问：“什么味道啊……好像花香，你闻到了吗？”

    “五品裨官……”

    莹儿坐旁边，见舍人端着筷子多时不动，呫嚅说：“很难吃吗……”

    杨元禧顿时红了脸，连连指点，“我、我我……好！你也知我是尚食奉御，那圣人的膳食就该听我的！”

    莹儿忙拉袖子，又笑：“不是采花弄的……没事，明天就消了！”

    蒸秋葵的盐放多了，前一口遗下满口苦涩。

    世人皆道女相国陆海潘江，上官一门青出于蓝。她自己却揣着不安，并被深深困扰。别人看不见，自己清楚：自己的文辞存在限制，它们从来只有“手”这一个出口，真正的“口”反而成了关卡，尤其需要与人挑牙料唇之时。

    与旁人对张杨二人失仪鄙薄不同，上官对那两只“斗鸡”生了些许羡慕。

    他后悔也了——拳头不到就该抽刀，干嘛用脚。

    “你个田舍汉！”

    “用禁令吓唬人，自己知不知欺君才是大罪！” 杨元禧踱步继续瞥着，“也不知真懂假懂……历代祭祀都用牺牲，此为常识！某些人为了讨好，偏给神仙也吃素，能求到雨才怪！”

    玉色渐变酱紫，“吱吱”从张易之齿间发了出来。

    今日，若自己是争论一方，当如何？面对别人诘问，自己该回答祖上荣耀还是全靠自己日旰忘食？设想来，那般紧急情形估计又是脑中一团浆糊，败得一塌糊涂……

    “哪来的？”上官向她笑，抬手点触白色卷曲的花瓣和碧青的花苞。

    “我自幼饱览群书，医道二术扎实……”张易之挥拳。杨元禧还击还嘴：“我高门杨氏，家学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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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口散了，头巾歪掉……左右宫人如拔河般向两边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