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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夸人漂亮得像王妃……也不行？”她一路念着，回到自己帐篷。

    等到内舍人回来要回宫了，她的心情也未见好。上官以为她在闹脾气，只是自己山间奔波多时，身心俱乏，无暇顾及。

    杏儿不看她，站起背身。“内舍人要你看家，你出来也有阵子了，请回去吧。”

    莹儿一面给公主上茶，一面听她讲话。原来公主此来是替圣人问话的。又偷眼门口，猛瞧见桃儿姐姐探身向自己招手，再瞄一眼堂中，忙轻步走了出去。

    一碗芳香徐徐弥散，小姑娘低头向它脸蛋泛红。

    “哦，你没休憩？”

    “当然了！不然送你好东西。”桃儿抬手捏她脸蛋儿，觉得这小娘子呆头呆脑怪好玩的。

    “阿姐，我是说真的。”莹儿怕她不信，又强调：“我家舍人堪比巾帼宰相。我，我却给她丢人了……那天引用的诗文一点也不恰当……”

    “什么……”莹儿接来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莹儿浑身不自在，想破头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句说错了，便将小嘴越撅越高，忽瞅见银刀刃间亮亮的，也不知沾上什么，扥了块布狠狠擦拭，借此妄图解消全部心恨。

    “她说了让你没事多过去坐。看来她很喜欢你啊。”

    “姐姐，你真厉害！”

    “真的，绝对没撒谎！你若到街头坊间，百姓怕以为你是王妃……”莹儿正沉醉薄雪娇粉，对方猝地翠眉倒竖一脸冰霜，不由嘴皮哆嗦，嗫嗫着：“阿姐，你、你怎么了？我、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帐外旗梢随风摆，红蜻蜓点点落住杆端，两对翅膀折下，尾尖高高指天。

    “她们在别处休息。”姐姐见她的表情解释道。

    小姑娘特来安慰自己，杏儿的笑意浓了些。

    “你这孩子……”

    “睡不着……”

    车中另一端，小娘子一直低头摆弄着小银剪。

    “谢谢阿姐。”莹儿甜甜谢道。

    “真香！”女孩吸吸鼻子，“这是什么茶啊？”

    “茶。她说你喜欢。”

    那孩子忽然抬头，炙热的崇拜目光随之扑面。杏儿慌道：“哪有，就会几句罢了……”

    下了两口茶，她放了碗。“杏儿姐姐，你不像我，舍人不带我，是怕我去添乱。公主留你，才真为放心。”

    “贵主怎么没歇着，有何要事？”上官等她们进来了，揖礼问道。她身旁的侍女却面露失望，她期盼的杏儿阿姐没来。

    “加了香料还有兰花。”

    “是……”莹儿缓缓站起，恭敬揖礼。

    莹儿仔细辨辨，隐约有些熟悉。想着回去就如法炮制，细一想公主的东西可都是了不得的东西，还是不学为妙。今日自己有幸能尝，已是极大的福气。

    “是吗……”

    “听闻你减免了一些灾县的赋税，阿娘想听听你对落下的亏空有什么想法，准备如何补救？”

    “长得真美……”莹儿也不知怎地下意识说了出来，慌捂住嘴。皇宫里最多的就是女人，但李杏儿的样貌在这一众之中仍可让人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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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舍人回到住处刚擦净手，就听外面通传“公主驾到”。侍女脸上顿时一喜，放了手巾，绕过她先到了门前。

    既然无人，正好说话。小丫头愉快地大步进去了，坐下后一阵东张西望。姐姐笑着推她一碗茶。

    “那、那进来坐吧。”杏儿回头支开了帐帘。莹儿刚要推辞，却见里面没人。

    “对不起！啊，多谢了！”莹儿说着，好大个折腰。桃儿吓了一跳，很快哈哈哈笑个不停。

    杏儿嘴唇微抿，浅浅一笑。

    “那，杏儿要我捎的。”

    公主坐的时间不长，很快有人喊桃儿。莹儿摸摸自己脸，十分欢喜，高举小盒子回了房。收拾妥当，她想给舍人尝尝新茶，看看天色，心下想还是明日吧。

    走出几步，她又向后看了一眼，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小娘子拿近鼻子一吸，果然熟悉的香气，立马高兴起来，问道：“杏儿阿姐，她没说其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