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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早先我们同在掖廷,说起来她算看着我长大的呢!”

    柴萤惊坐起来。“吵醒您了?”

    “送去梁王。”

    “很失落吗?”

    侍女摸着胸口下躺道:“我没什么事。只是方才醒了,想起白日遇见萧娘。她,她对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第26章 士别三日(下)

    莹儿边翻箱倒柜,边不时回望,她能感到舍人有些异常,只是舍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自己又能如何呢……

    莹儿的第一反应是大王可能睡了,于是确认问:“现在吗?”对方不语,小侍女只得去接,刚要摸着,那人却向后缩了手。

    莹儿觉得悦耳,便歪头托腮同舍人一起聆听起来。

    莹儿答应抬头,见对方指着一些画轴,确认道:“是收进箱子里吗?”

    “好听……”

    “谈不上失落,就、就有些意外。”莹儿咬了咬手指,坐了起来,“我不明白。按说我现在比以前……那她不该更亲热么,至少说点场面话啊,甚至该夸自己有先见之明啊!为何掉头走掉呢?不懂,真是不懂!”

    “笺!给我一张笺!”

    好容易翻出几张红笺,女孩儿恭敬递了上去,擦着鬓角的汗又道:“明日我就去多领些。”

    下半夜,风就停了,没一会儿,雨也小了。上官听榻下一声叹气,问去:“有心事?”

    对方垂了眼帘,没有语言,似乎是默许了。

    帘上琅玕叮当作响,又不知何处吹来一曲洞箫。乐音飘渺,时有时无,柔懦凄婉,似一女子低低述着自己的心事。

    莹儿知那里面有舍人珍视的祖父遗物,忙道:“您放心,我会小心收好的。”

    女人摸着额头自问。一滴雨水砸在干地里,激起一缕尘埃。耳畔渐渐淅淅沥沥,土气也吹进窗里来。

    “啊?”

    侍女忙换了方向,奔向柜子,想舍人案头有许多素笺,便取了些绿头笺出来,却见那边摇头。“哦,对了,还有一些花笺……”

    “有红笺吗?“舍人问向她,眼底也有几分红。

    两边就僵住了。

    呜呜咽咽,道不尽的余恨愁怨。上官婉儿想起一份旧日承诺,她曾经在一张病榻前答应过自己会“与他好好相处”。

    如何变成今日局面了?

    “萧娘?”

    舍人迟疑,她也不知是该拿还是不该拿。

    “这么快?”

    这边少女听得含笑,那边却听着锁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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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舍人要得如此急,一定急着写。可对方提着笔半天不动,久久凝思,她又站了会儿也不见下笔,挠挠头,转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不想,才捡起几页纸,那边已折纸了。

    那时失去的勇气吗?

    “嗯,装箱吧,近来不会用了。”

    “嘿,她不像我,她那人呀与人热络!以前,每次见着,总夸我脑子好能记东西,合适管库,还要我与那些人多走近些咧!我虽没兴趣,也谢她的好意。后来,后来我就来您这了……”女孩儿开心地笑了,笑着笑着却嘟了嘴,“今天我去内府局,恰好她也在那,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还挺激动的呢!谁知,她点个头就走了!唉,真奇怪……”

    一支曲调两份意。

    “要不……”

    “呃……您用得不多,我找找……”

    曾经,她不明白人为什么会迷惘。有想法就做,有目标去争,所欲直求,有话直说,正所谓:“大道至简,心上无尘,人生无事。”不久,岁月教给她新的一课:人事不是背书,课本里的人与事有些真的只在课本里。

    莹儿实在猜不出这么短能写什么,挠着耳朵,那边已将信封递来。

    最终莹儿抓了信。“放我这,您说合适了,我就赶紧送去。”

    听见“掖廷”上官翻了身,看着那孩子问:“怎么个不同呢?”

    箫音继续哭着,在激荡的气流里渐渐走失了方向。

    “没有,躺着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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