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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惊讶，一下安静了，都放下活，专心听他讲来。

    “啊？”

    那抹绿色被系在腰间，配一件浅缥色衫子，又加了公主所赠淡缃色帔子，一身妥当。莹儿围看一圈，拍了手，“真好看！”。

    屋里人字字听得清楚，抚凉枕的手停了。

    “就是将两种不同颜色的瓷土揉和在一起，相绞，然后拉坯成形，最后再加上一层透明釉烧制而成。”两人说话摸了摸清凉的枕面。

    确实，虽然半年多没穿青碧了，再见到这个颜色，依旧熟悉得让人亲切。

    莹儿瞧第一次看见有花纹的枕头，指了上面如流水的波纹道：“真好看！这个花纹好特呦……”

    “都说那仙丹最难寻的一味是至阳药！”

    “公主怕扰您休息。二张带胡天师过来了，圣人正与他们议事。公主说要见着您，请您前去太子殿下宫中，他们都在那儿。”

    那人在榻上辗转反侧，莹儿的心也跟着翻来覆去，停了扇问去：“再给枕头垫些软布吧？”

    众人纷纷摇头，只一人回：“蟾蜕不知道，蛇蜕倒确实是一味中药。”

    “凉枕！”

    走了片刻，上官犹豫着放缓了脚，她不知怎么问，也不知该不该问。

    “哦？”上官想了想，随即点头，“那我们走吧。”

    “走前我还想呢，没想到你真用的上！”莹儿笑说着开了柜子，抖出一条淡绿印花裙子，一面展一面道：“我看您绿裙多，就知道您爱这个色，虽现在穿不多，没准哪天又想了呢！哈，果不其然！”

    “巩县窑的绞胎枕。”

    莹儿向架上另取了一条藕荷裙子拿到榻前。

    不眠人自知难眠原因，根本与所枕软硬无关。又闭了一阵眼，她坐了起来，按揉额头两侧，说：“也罢，还是起来吧……帮我更衣。”

    原来是太平贴身的侍女杏儿。她看清了来人忙问：“公主要你在此等我吗？干嘛不直接去……”

    “上官舍人。”

    “粽子有熟的，我要不要给您……”话音由低到无。莹儿不解，明明舍人刚刚挺高兴的，怎忽地哀愁起来了，本想问她为何不喜欢五月五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至阳是什么？不会是……男人的那什么吧？”

    侍女一下笑了。她也笑了，伸手把那巴掌大的小瓷枕取了出来。

    “蟾蜍吗？不难找啊，前几日下雨，我在路上见了好多呢！”一女童抢答。

    “他们太吵了！我去说说。”她抬脚向外，却见那里摆手。

    几声咂舌后，起了赞扬。莹儿没工夫夸那人懂得多，只因她瞧舍人的脸忽然暗了，如窗外掷入一朵阴云。

    “绞胎？”

    他一见大家爱听，也卖力气，夸张了表情接说道：“这至阳药更是难得，必须是大蟾蜍在雨夜借助惊雷蜕的！”

    她坐了下来，套入金环，轻轻一提，盒盖开了。

    “瞎说！我知道，是蟾皮！”

    “公主……驸马……欸，他们……”

    那人呵呵笑：“蟾蜕比蛇蜕可金贵多了，蛇蜕就现在上山走走，估计能捡好几条！蟾王衣可没地寻，因为呀，那东西它边脱边自己吃！”

    理罢妆发，内舍人再次出了门，刚望见帝王寝宫门，就见那里有一人张望。对方一见她，赶紧一路急奔而来。

    “什么蟾皮，你也瞎说！那叫蟾衣，也说蟾蜕！”随即，那人一脸高深问向众人，“这东西，你们谁见过吗？”

    众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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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越来越热闹，说话声清晰飞入了屋内。

    上官矖目殿门内，缓缓自语：“这么快……不知又所为何事啊……”

    “贵主说为了灵宝科仪。”

    “有绿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