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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难说会不会有时一个‘天津桥南’，但小心总是好的。”公主说完，又翻回去仰面躺平。

    千金公主的模样，上官已经记不清了，可越是记不清，她越是想要想起来，仿佛跟谁较劲儿似的。

    “会有埋伏？”

    “说得好像你去过似的。”对方怼了回来。

    两根草“十”字交叠在一起，众人见它们几乎一样粗细，一时难判谁是赢家。

    “倒是阿娘……老了。”

    “因此，她才更需要我们。”

    “阿姐，午饭会在行宫吃吧？”

    “提及薛僧，她眼中竟全无仇恨，只有感慨哀思。”

    “只是要看对谁，她不该对他们也心软。”对面的人支起胳膊半坐起来，顿了一下，又躺下，“老了，认老，才产生这种无用愚蠢的善良！”

    夜深人静，呶呶虫鸣。

    “怎么这么说？”上官抛去支离模糊的面容碎片。

    小宫人不解，嘟哝：“昨儿舍人从圣人那回来挺早的啊，并且她夜里从来不吃喝东西，该不需要炉火吧？”

    两人说着脸红了，一个指着另一个鼻子责难：“你，你去洪州吗？”

    “一匹，就是一匹！”

    “狄公谏言‘山路险狭，不容侍卫’，我也认为贸然前往未经勘查之地十分不妥。”

    天地一片清新。

    “终于要到了，我昨日半宿未睡。”另一宫人捶打肩头叹。

    莹儿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到，但听舍人与公主的意思，不出意外该是这样，便向那孩子点了点头。

    “水边，能不肥么。”

    不知何时，山风吹散了绰绰雾气，红花绿柳都露了出来。——

    临近一小公公突然插进来：“听说累死了三匹马，为了送那药！”

    清晨，晨曦一露头，鸟儿便热闹开唱。宫人们有说有笑一起向水边洗漱。

    上官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却又不能完全认同，但一时想不出反驳之词，只得道：“她身体欠安，心里跟着疲软，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们的对话停在这里，虽然双方都想做个了结终语。但人生就是这样，除了“破坏”与“堕落”，没有事情能一蹴而就，既然不能马上有结果，又何必多言呢。

    上官也仰面，良久道：“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圆儿姐，你看这车前草长得多壮！”小宫女指路边。

    莹儿揩净了说，也笑：“我也以为要熬夜呢，不过看舍人回来了，便踏实了。”

    第13章 无敌（上）

    “圣人是个念旧的人。”在上官婉儿心中，女皇并不狰狞。

    “最少俩！”

    元氏经不住她央求，瞧了瞧小孩手里的草，向车前草丛中几番扒拉，薅下一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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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太久没听这个名字了，而今入耳只觉陌生。

    “我说……一个，顶多一匹马！”

    那宫人用水洗了好半天眼睛，答：“总怕突然被喊起来，所以一直睡不踏实。”

    “老虎病了还是老虎吗？只怕变成了猫。”

    “你就喜欢夸张！洪州到这儿是不近，可二千里路，也就最多换骑三四次，你还、你还都把马累死了……马累死了，那他怎么到的下一驿？”另一公公立即嘲讽。

    “那你说死了几个？”

    对面哼笑：“最好没动静！不然我倒要起几分敬意了，七老八十还折腾得动，不枉我叫她一声阿姐！”

    众宫女对一二之争无兴趣，一个个该梳洗梳洗，打水的打水，理妆的理妆，很快都拿着东西离开了吵闹之地。

    对面床榻一声吱悠，须臾，答道：“我跟她说了薛怀义。”

    “你怎么让她改主意的？”

    女童忙伸手折下一根长花轴。“我们斗下！来嘛，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