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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还是老样子。”大娘答，对方紧张解，“是张昌宗和杨奉御吵了一架。”

    “那去睡吧。”

    躺下一阵儿，上官凝望帐顶问道：“听见了外面鸟叫吗？”

    贺娄水紫也跟着望了望， “放心，他们在伺候圣人午膳。”

    “二娘也说你可能会不习惯，但我觉得你是我的贴身侍女，来了也有阵子了……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或者什么，我们再……”

    “知道了，注意安全。”

    “看不到药渣，但瞧汤色、气味该是没换。”

    女孩昂脸，泪珠滚滚下，流成两行。床上伸下手来，她以膝为足，两下移了过去紧抓手里。

    “贵主今日未进宫。”贺娄大娘等她思考，忽又想起一事，便补道：“对了。张杨之争，圣人要杨奉御听张的，说今后送来的饮食都要张易之过目。”

    “你怎么了？第一次睡地上不习惯吗？”上官问。

    “我看您在物色新人……我、我又怕二姐会怪我怪我……鹃儿……”久隔，她含糊叫那名字，只两字，又大哭出来。

    “两人因圣人午膳起了争执。”

    声声啼叫，声声凄切，似在黑夜中哀婉呼唤。

    对头俯首不言。

    “嗯！”

    柴萤眼角通红，鼻子通红，咬得嘴唇也通红。

    “我没有想过换人……”她抚了她的头轻语。

    “您真想……真没想过把我退回去？”

    上官略沉吟，又问：“圣人近来的药没变吧？”

    “二娘的为人，我了解的，她不会迁怒无辜之人。鹃儿是个好孩子，只是她年纪小、阅历少，又把自己逼得太急。我不希望她的悲剧同样发生在你身上。你若有难处，直接跟我说，知道吗？”

    在长街慢慢走着，上官还在想着方才之事，一抬头，见远处二娘和两人经过，忙高声唤她。二娘忙向这边奔来，那二人遥遥向内舍人一礼又继续前行。

    “莹儿。”上官忙唤那只惊弓之鸟。

    那双泪眼直直盯着自己，上官摇了摇头，试探问她：“你，你……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吗？”

    侍女消失在墙角，上官独自在花阴处又定了一会儿。

    “之前的停了，说等胡天师的丹。”

    “鸠占鹊巢……”上面的帐帘久久纹丝未动，莹儿便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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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子规，也叫杜鹃。”

    樱桃花盛开的季节，冲天枝条上缀满了粉白的小花。蜂儿忙碌其间，递次停落，攀登着花的阶梯。

    “舍人久候了。”约一炷香后，上官等到了要等的人，她四周看了看，回道：“还好。”

    第10章 十步芳草（下）

    那孩子只是摇头，哭得越发厉害。

    “为何？”

    帐里面的人空空上望，上望空空。

    她点点头，方道：“方才殿中气氛不对，也不见二张，是不是圣人的病……”

    内舍人向皇帝报完政事，出殿，于院内一隅仰头望。

    “那鸟自己不做窝，卵产于他鸟巢中。待孵化，会将其他雏鸟挤出，从而独享抚养。”

    那人垂目一阵，颔首道：“好，我知晓了，这样你先回去。”对面转身又被她拉住， “公主知道吗？”

    “丹药呢？”

    “嗯。”

    “没有，没有。你别换人！”莹儿忽然大喊。

    “去哪了？教场？”

    “尚食奉御杨元禧？”

    今夜无风，莲花灯内烛火直直而上，顶端灰黑的烟线搅扰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