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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儿，我能信你吗？”

    刚出大殿，四个宫女追了出来。“上官舍人，圣人要我们为您掌灯。”

    遥见了皇帝寝宫前的守卫，内舍人停住了。

    皇帝一被叫醒，就盯她的手。

    “怎么那么不小心。”老人被扶起来，又睙站在她身旁的侍女。上官急道：“我跑急了，没看清路。”

    她再次拜谢，瞧一眼水紫，慢慢退了身。

    贺娄氏跪下谢恩，未抬头，又被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妹？”

    贺娄、上官两人拜谢。

    上官也瞧见了淤青，向下拉着袖子，“几日就消了。”

    皇帝叹气，“受伤了就歇着吧。”

    坐到镜子，头上梳子忙活开来，老人向她伸出了手，“伤得重不重？”

    老人嘀咕重复了两遍， “绕口！水紫也难念……叫瑶池好了，我便喊你池儿。”

    上官试着微曲两下手掌，摇头道：“前晚写了篇字，今日又比昨天好许多。蓝儿，你放心吧。”

    “总不知喊疼，叫人如何怜惜你！”皇帝一摇头，丢开了她的手。坐了一阵，又道：“女子太要强不是好事。”

    “回主上，贺娄水紫。”

    “现在，你该放心回去了吧？”皇帝看上官。

    “是。”

    “破点皮而已。”上官赶紧上前。

    “扎薄些，再养几天吧！”

    “我这把年纪眼花，你才几岁？书看多了，就歇歇，用眼的时候还多着呢！”

    盆中的火炭啪啪几声响后，上官道：“跟我一起看阿姐吧。”自从贺娄大娘到御前伺候，仅仅回来过一次。

    上面一阵沉吟，却未再问话。侍女便起身继续妆发。

    侍女忙上前搀扶，“我们本就是您的侍女，怎么安排都该听您的。”

    “今日圣人寿辰，宾客众多，我找机会找她出来，你们姐妹好好说说话。”上官见她还不做声，边起身边又道：“你若不喜欢她在御前，我伤好了便叫她回来。”

    “您莫要勉强，苦着自己。”大侍女劝道。她手中的光圈左摇右摆一步步向前。

    “她东西该带着了，想她在圣人那儿也不缺什么。”二娘说着抱手。

    纱布揭去，掌心几块血痂。

    对方听完垂下目来。

    回程之路光明一片，都城爆竹接连。上官婉儿捧着手肘走走，鼻子一酸，滚出泪来。

    皇帝却扭头看身后：“你看着眼熟。你，你叫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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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毕，皇帝端详镜中，点了点头，道：“做事还可以，那就留这儿一段时间，也算我帮你主□□你，将来侍奉也更稳妥些……自己要争气呢，做了尚宫也未可知。”

    “无碍，只是一时不能动笔……”她看着手小声解释。

    皇帝翻看着，感觉梳子停了，一推衣袖，“还不重，青这一片！”

    她望她的眼，重重颔首。

    “回宫时跌了一跤。”她低头也看纱布。

    “您就是心急，那么深的伤口，别看外面结痂了，里面……”水蓝说着见她面若敷霜，叹气看向一边。

    她点点头。

    “你啊，就嘴上说是。若真听进去了，也不会白受这些苦了。”

    “是。”她应道，马上递眼色一旁。

    “记得发髻扎紧些。”内舍人便不多话，转身快步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