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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晓晓……”
岁初晓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又吩咐了一句,“岁无念,把妹妹拉走”,就摇着扇子继续往房间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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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无忧此时就站在孟梁观的脚边,正仰着小脑袋看着眼尾猩红的漂酿叔叔,叔叔的眼泪要落未落,她自己的泪蛋蛋却先掉了下来。
男人变了发型,换了衣装,眉骨愈发突出,眼窝愈发深刻,皮肤白得发冷,骨架却愈发挺拔修长。
几个女人账也不算,一哄而散。
岁无念得令,立刻就跑过来牵岁无忧。
这还是岁初晓平生第一次看见孟梁观落泪,不过,她也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就把头扭向了一边。
她一边走还一边说:“三婶,麻烦把牌桌收一下,念念,把妹妹带去睡觉。”
看着哥哥来牵她,她把小手一甩,冲着岁初晓说:“麻麻,嘘嘘都哭了,你快拿糖糖哄哄他。”
“对对对,改天再来玩。”
岁初晓一扭头,眼风斜斜地一扫,脸上笑容收住,纤白手指摩挲着茶壶边缘,把来人瞧了片刻,柳眉凉凉一挑,“先生,您找谁?”
第46章 蔷薇 一片痴心喂了狗
岁初晓看了看自己平生第一次做成的七大对,又看了看不远处眼眸湿黑的男人,她摇着扇子站起身,直接从脚边那粒玛瑙珠上迈过去,捧了茶壶,窈窈窕窕地就要从孟梁观的面前走过去。
他垂下手臂,挡在岁初晓的面前,想冲她笑一下,眼泪却先下来,“晓晓,你骗得我好苦……”
于是,花姑首先把牌一推,“既然小岁老板有客人,那咱们就改天再玩吧!”
她用他最熟悉的声音说着这世上最陌生的话语。
花姑不耐催,看了看桌上散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最后换了一张幺鸡丢出去。
她这边喊着和牌,还没等她把牌面推倒,那边三婶子高亮的一声喊过来,“初一,有人找!”
小岁老板今天穿着一袭棉麻长袍,红底描着绿牡丹,富贵且妖娆。
如果是在人海中匆匆一瞥,她都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孟梁观望着葡萄架下面、麻将桌旁边、那个坐在圈手藤椅上、淡撩着杏眸看着他的、他以为早已经变成一具枯骨的女人,才突然发现,他渴望了近四年的欢喜的感觉竟然跟悲伤一样,都是会锥心刺骨的。
“先生,您找谁?”
幺鸡已经出了两张,别人都以为小岁老板不和牌,没想到她却把手中茶壶一放,手一摆,“和!”
麻麻太过分,刚才骂了哥哥,现在又把这位漂酿叔叔给弄哭了。
看着花姑尚犹豫不决,小岁老板终于开口,“哎呦,花姑,要打就打,不打就留嘛,不输宅子不输地,你犹豫到好久哩。快快啦,你这张饼就是我要的。”
他猩红着眼尾叫了一声“晓晓”,手里的佛串突然崩断,沉香珠子崩得到处都是,那一粒血红的玛瑙弟子珠直街崩落在岁初晓的跟前,弹了一下,落在她的脚边,跟她鬓边摇摇的那一颗,一大一小,正好形成了呼应。
在座的七姑八婆都是火眼金睛的八卦鼻祖,惯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一看这状况,立刻就瞧出了端倪。
孟梁观一只手撑住了身旁的木柱,一只手拈着佛珠捂住了胸口,强忍住涌上喉咙的腥甜,却忍不住涌上眼眶的滚烫。
看着那道日思夜想以为此生再也不能见到的纤丽身影就要离开,孟梁观一步上前,伸手就要拉住,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却又顿住。
刚才小岁老板那一副七大对,可是要把她们今天的菜钱都输了去。
她肤白如玉,唇红似火,一把乌发轻轻挽起,只斜斜地用一根素银簪子别在脑后,簪子上一颗玛瑙珠子,犹如血滴。
小岁老板一腔溪山话说得软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