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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那蝉鸣织成的透明的网布托起来，轻轻地漂浮着，送到了今年夏天清凉河上的那艘小画舫上。

    明明都是很平常的字眼啊！

    ……

    小如懵懂地望着肖主任，愁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主任，麻烦您教教我啊，我真不明白错在哪里了！”

    灯火温柔，他看见她依然坐在那里，团扇轻摇，鬓边一颗玛瑙艳如樱桃。

    他不敢去，梁丽华却替她去了。

    “少问为什么？”肖主任把文稿还给她，“我再跟你解释一遍，等于把那些字又重说了一遍，我犯了忌，一样会砸饭碗。”

    时间又过去五分钟，肖主任终于抬起头来，他把那份发言稿递给小如，叹口气说：“孟氏的忌讳，你这篇稿子算是都触全了。”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眼泪从眼角淌下来，又湿又凉。

    看着妈妈鬓角新增的白发，和恹恹地趴在床角的岁初二，他知道，他应该重新给自己寻找一个魂灵的归宿了。

    转眼已经是3.5个四季以后。

    到晚上，梁丽华从溪山回来。

    新来的文书小如忐忑不安地站在肖主任的面前，紧张到把工装套裙的衣角都揉皱了。

    不，空气也算不得。

    第二天，林明旭来看他。

    他知道客人来了，却依然躺在那里没有睁眼。

    那一刻，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觉着四大皆空，就连自己，其实也只是一团空气。

    徐清风走后，他依然闭着眼睛，窗户外面秋阳里的最后一点蝉声，却颤颤巍巍地传了进来。

    肖主任的语气和态度都很严肃，小如吓得不由吐了吐舌头。

    他也快要把自己熬死了。

    肖主任起身去接杯水，又拿过那份文稿说：“文稿写得还是很不错的，逻辑清楚，文笔也流畅。其实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才来没多久，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

    时光荏苒，光阴易度。

    徐清风告诉他：“死很简单，困难的是，该怎样让她当年拼了全力护下来的这眼睛，这耳朵，再替她看一看春花秋月，听一听鸟叫蝉鸣。”

    小如连忙双手接过来，翻开一看，短短一千五百字的文稿上面，被肖主任用红色中性笔圈圈点点地指出了十几处错误。

    肖主任拿着签字笔，指着那几处红圈里的字眼，耐心指点着：“你记住，在孟氏，山、溪、初、岁、晓，哦，还有云、水这几个字，都是大忌，无论是发言稿还是日常公文往来，可以避免的就尽量用别的字眼代替。”

    小如仔细去看，“山川，明晓，溪水，岁岁，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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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之中尚有浮尘，他的心里，只有无边无际冰凉彻骨的虚空。

    孟氏实业集团总裁办。

    妈妈语气温柔地说：“坟边捡的，都快要把自己熬死了。”

    第二天，他吃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口饭，梁丽华起早熬的一口米汤。

    办公室里的人一下紧张，就连肖主任都不由站了起来。

    小如不能明白，这都是很普通的字眼啊，而且用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合适啊？

    那时候，林明旭已经改回了原来的名字，叫徐清风。

    好奇怪的避讳！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再没有什么可以期盼。

    他知道自己不能仅凭一位老人的话就判定她的彻底离开，他只是再没有勇气去问。

    他跟岁初二得的是同一种病。

    这样不管不问，他尚且可以给自己一个痴梦，如果一切证据清楚明白地摆到眼前来，他不自信还可以有再受一次的体力。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给他带来了一条瘦骨嶙峋的狗。

    她转身看见他，嫣然一笑，抬手给他递来一盏清茶……

    小如不能明白，“主任，为什么呀？”

    一开始是一只，接着两只，最后好像来了很多很多只，那蝉鸣渐渐连成线，汇成片。

    等她拿了稿子刚要回去修改，门外杂沓的脚步声突然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