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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住嘴巴，忍了好久，勾起唇角努力笑一下，才又说：“你就带我偷偷出去，吃过的那家日料。”

    她停顿一下，“与其孩子生下来跟我受苦，不如早点了断。”

    听见那个“岁”字，孟梁观眼珠微动，才又有了一丝活气。

    孟梁观的眼皮一跳，垂眼压下情绪，转过身去，把烟蒂碾灭在烟缸里，“想吃什么？”

    岁初晓面色无波，神情淡定，“像你说的，我是婚内出轨。如果你把送我的车子和房子都收回去，凭我自己的能力，养活两个孩子确实有点困难。”

    那是樱道口的海家日料，经营者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妇。

    从他把她带回来，她就很安静，不哭不闹，当然也不肯跟他说话。

    她抬起手用力擦一下，努力堆起一脸的笑，说：“孟梁观，我饿了。你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岁初晓的嗓子哽得发疼，“我说，孟梁观，我饿了……”

    后来他气不过，拿走她的书，她就闭着眼睛在那里打坐。

    孟梁观看着她，“你说。”

    当时他是准备了一肚子话去的，她却捧一本书看着，对他理都不理。

    “就是，”岁初晓回忆着，“你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晚上，”她的眼泪溃不成堤，“为了可以跟你考上同一所大学，很晚的时候我还在写作业，后来你来看我，我说……”

    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孟梁观唇角抽动，下意识想来牵她的手。

    小武上去叫岁初晓，保镖们就都自动回避了。

    他就在空空荡荡的公交车上陪她一起站着，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们班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岁初晓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还穿着她那件白色宽松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挽起，皮肤冷白，站在那里微垂着眼睛看着他，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神。

    回来以后，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曾经上去看过她一次。

    这个被她叫过无数次的名字一出口，岁初晓的眼泪再也绷不住。

    然后，他就下来了。

    “孟梁观……”

    江舟用力抿了抿嘴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

    江舟走了，孟梁观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从午后到黄昏。

    她却是下意识地躲开了。

    江舟走过去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说：“如果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已经离婚了，就没必要再考虑哪些。如果是因为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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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小武走过来，小心地说：“孟总，太太，哦，不，岁小姐说她想见您。”

    那天她去取餐，回来以后很兴奋地对他说：“我刚才看见，老爷爷在亲老奶奶，就这样，在额头，波的一下，哎呦喂，幸福死了……”

    他没有再抽烟，也没有喝水，就那么坐在那里，像是要把自己坐成一尊化石。

    后来，他们回去的时候在公交车上，她说吃撑了，坐不下。

    岁初晓站在那里，说：“我答应你，去做流产。”

    当时他只听着，没说话。

    “不过，”她冷冰冰地看着他，“我还有一个条件。”

    他只看她一眼就扭过头去，拿出一根烟，直接点燃。

    老爷爷是中国人，老奶奶是日本人。

    孟梁观扶着沙发的扶手坐起来，搓了搓脸，端起那杯冷掉的水喝一口，说：“让她自己下来。”

    孟梁观夹烟的手一顿，抬眸去看她。

    公交车摇啊摇，他的嘴唇突然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说到这里，她的喉咙一梗，抬手擦一擦涌出来的眼泪，走到她的面前，泪眼婆娑看着他，“明天就安排手术吧，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