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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胆子大些的村民正将在血池里躺着的白发老妪抬出来。一刹那，极冲的血腥味便弥散开来。

    ??登徒子，臭流氓。

    ??大家都知道，曹婆婆为人孤僻暴躁，常年待在屋里不出来，孤身一人带着个孩子，却也极少让他出门，那扇褪色的朱门永远是禁闭着的。

    ??“……方师兄怎么来了？”难道是昨夜被他撞见杀人未遂的现场，所以现在盯着他准备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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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架上缠着几根锁链，贴着很多朱砂符箓，大抵是因为屋里有过争执，符箓掉得七零八落，遍地都是。几根锁链通往屋子四角，钉死在墙壁里，而每一处都是一个血阵的中心。

    ??正要去曹婆婆家的二人一惊，连刚进屋的方师兄也回了头。

    ??这屋里没有一处不被血液浸染，也没有一处不透着阴邪之气。

    ??方师兄浅笑道：“听闻村里出事，过来看看，果然另有收获。”

    ??顾雪岭只知道村子里有一个曹婆婆，顿时想起那个在妖兽爪子下救人的白发小孩，惊道：“是宣陵吗？”

    ??顾雪岭心下一惊，偏头望去，便险些撞上一张苍白的脸。

    ??顾雪岭和闻弦很快闻讯赶来，到门前时，巷子里已聚集了不少村民，一见到几位修者便让开道来。

    ??顾雪岭抿了抿唇，脸色甚是难看，“……请方师兄自重。”

    ??闻弦眼神一凛，上前检查尸体。

    ??两扇古旧褪色的朱门大开着，里头还有几个村民，他们就站在门前，并未深入，已看清屋里的布局。

    ??白发老妪身上的黑衣还滴着血，致命伤是腰腹处的一个血洞，或是刀剑所伤，切口相当干脆利落。

    ??闻弦摇摇头，也是不解。

    ??屋里什么家具都没有，一览无余——黑沉木雕刻符文的柱子，遍布血阵的墙壁和地面，大堂中间有一处猩红血池，里面立着个十字形的木头架子，一身黑袍的曹婆婆正靠坐在边上。

    ??“的确，没想到村里会藏着这样一个邪阵。”闻弦道，他见顾雪岭脸色苍白，担忧道：“怎么了？”

    ??方师兄眉头一挑，眸色稍显浅淡的眼睛转了下，不知想了什么，很快转身退开，顾雪岭暗松口气，便见到一袭熟悉的白袍靠近身侧。

    ??边上的村民主动交待发现曹婆婆死亡的开始和经过。

    ??“方师兄怎么来了？”原来是闻弦检查完了曹婆婆的尸体。

    ??“害怕？”方师兄眼里泄露一丝笑意，颇具邪气。顾雪岭退，他却跟着更进一步，总算发现顾雪岭眼底深藏的一缕慌张。这个少年，倒是将自己藏得够深。他眨了眨眼，忽而低声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很香？”

    ??“不好了！曹婆婆家死人啦！”

    ??就在此时，村子一角冷不丁地响起一声略带口音的大呼——

    ??这是一座两层小楼，除了正门，所有的门窗都被钉死了，因此屋里光线很弱，哪怕是在白天，门外的光难得照进来，也是一片晦暗。

    ??直到今天早上，曹婆婆家里那个发色古怪的孩子拍开了隔壁的门，哭着跟他们说，有人杀了曹婆婆。

    ??那条潮湿阴冷的巷子始终不变，踏入深巷时，仿佛已被隔绝在光明与温暖之外，直叫人背后发毛。

    ??闻弦站定等他跟上，安慰道：“别怕，只是个废弃的邪阵。”

    ??见闻弦朝屋里走去，顾雪岭快步跟上，特意避开地上的符箓。

    第五章

    ??“凑个热闹。”方师兄随口道，他眼眸一转，目光落到顾雪岭雪白的颈子上。顾雪岭察觉到这目光不善，脚步往闻弦身边挪去，抬手捂住脖子。

    ??顾雪岭摇摇头，不着痕迹地偷偷瞪了眼边上的方师兄。

    ??顾雪岭皱了皱眉，略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忽地，身边跳出来一个略显清冷的陌生声音，“害怕吗？”

    ??晴了两天，地上的泥泞终于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