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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自然不是，咱家只是觉得可笑。”

    “哈哈！天道好轮回！你爹早该死了！他不知廉耻！背信弃义！狡诈虚伪！还恬不知耻地勾引有妇之夫！他和武帝狼狈为奸，致使大燕血流成河，大燕无数怨灵都在地下等着他呢！他早该下去赔罪了！”

    福来从枯草一般的乱发中看清了来人后，发出了“嗬嗬”的两声怪异笑声，脸部的动作牵动了上面纵横的伤口，刚结好的痂又裂了开来，里头暗色的血液顺着伤疤流了出来，看着分外的恐怖。

    “什么意思？”福来幽幽地重复了一遍，而后笑道：“真是可怜！林司衍，你不会真以为单凭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和詹槟等人的袖手旁观，就能将你林家压得毫无反抗之力吧？如果是这样，那真不知道你是太高看了何劲、苏格这些人，还是太低看了你爹！”

    这山庄中，怎会有他大哥的画像？

    他父亲心系天启，却也爱骨肉亲族，怎么会就此束手就擒？

    林司衍心中一寒，除非，他父亲知道身后有人推波助澜，知道林家不得不亡！

    林司衍冷眼看着，没有搭话，福来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司衍问他，只得自己接下去说。

    林司衍心中惊骇，也顾不上画上的厚厚积尘，直接用袖子将灰尘擦去，画像清晰了，却越看越觉得是大哥。

    难道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如此肖像之人？

    福来说的话虽然刺耳，却如一道惊雷，将林司衍给震醒了。

    林司衍按下心头的万千思绪，收了画，抬头看向周顺。

    福来没有回答林司衍的话，反而奇怪地问：“咱家听说，皇上近来越发地宠你，都快赶上唐明皇君王不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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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传来口信，福来想见您一面。”

    福来的嗓子不知被什么弄坏了，声音拖拉着，犹如卡着钝刀发出来的一般，听着异常怪异。

    小卒朝绑在木架上的人泼了一盆盐水，向林司衍行了个礼，便悄然告退了。

    福来似乎是牵扯到伤口了，又咳了几声，“你说，你那在棺材板里的父亲，要是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会不会气得连那棺材板都盖不住？”

    大理寺的牢狱仍是那样昏暗潮湿，林司衍随着小卒一直行到最里头。

    周顺轻脚出现在门口。

    福来看着林司衍绷紧的下颚，欢快地笑了两声，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强烈的报复快感让他双目赤红，“因为元惠皇后，就是因为你爹才被赐死的！”

    他父亲年少成名，未及弱冠，出使大燕，凭着一张巧舌，促使天启与大燕联姻，让燕王将爱女下嫁当时四面楚歌的先帝，并发兵支援；弱冠之时，临危受命，儒生身份，却能披战袍，胯战马，号令百万雄师，将入侵的匈奴逼得退避三舍，三年不敢再犯。

    “公公。”

    但他大哥素来端庄，言行举止皆是秉承君子作风，不会如这画上之人一般风流做派。

    他父亲是才德皆盖一国的国士！是位居相位二十载，无人能撼动的林相！

    除非——

    千般万般的苦难，他父亲都闯过来了，再难难不过国亡，他父亲既然能在天启将亡的时候力挽狂澜，一张巧舌，一支长枪，挑起将倾的帝都，如何在面对欲加之罪时，就束手无策了？

    “咱家觉得你可笑，你林司衍心心念念着为父报仇，杀尽了背信、陷害你林家的人，可却一直对着罪魁祸首展颜欢笑，承欢榻下，哈哈哈，林司衍，你说你可不可笑？”

    林司衍敛眉，可若是这个人不是他大哥，那又会是谁？

    所有的猜想都指向一处，周身的血液叫嚣着沸腾起来，心口却一寸寸地凉了下去，林司衍将拳头捏地死死的。

    是啊，他父亲是谁？

    林司衍冷眼看着幽幽转醒的福来，慢慢道：“想通了？”

    林司衍隐在袖中的拳头猛然紧握，脑中那盘旋已久的模糊猜测左冲右突，却又始终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真相，心中焦虑狂躁之感顷刻而起，却又被林司衍强行按捺了下去，林司衍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你什么意思？”

    “若身后无那人指示，何人敢与位高权重的林相作对？你爹虽然不支持那人做皇帝，却也不代表不会辅佐那人，那人于混乱之中登基，手段了得，地位却不稳，比起杀你爹来立威，笼络你爹，岂不更好？可那人偏偏宁愿冒着家国大乱的风险，还是要杀你爹，哈哈，林司衍，你知道那人为何一定要灭你林家满门吗？”

    林司衍心中惊魂未定，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遗漏了。

    *

    “你命不久矣，托人来让我见你一面，要说的就是这个？”林司衍神色冷漠，语气淡淡道。

    第15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