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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这么断定吧，当年若不是林相力挽狂澜，咱们天启如今早四分五裂了......”

    何瑜叫了壶酒，随意点了两个小菜。

    “就是！再说，咱们圣上沉稳睿智，还是太子时便被太傅夸赞是不可多得的心性志坚之人，怎么可能被小人蒙蔽？”

    何瑜笑了笑：“是杀是囚？”

    他父亲为了天启，甘愿放弃林家；詹槟为了他父亲，也甘愿放弃詹家。

    何瑜顺着林司衍的视线看去，自然也看到了立于树下的苏泊云，他勾了勾唇角，宣誓主权一般地揽过林司衍的腰，朝那边递过一个挑衅的眼神，而后以身躯挡住林司衍的视线。

    “还愣着看什么呢？”

    林司衍：“......”

    林司衍眉目肃冷：“杀！”

    两人上到酒肆，上面果然没有多少位置了，两人找了一圈，恰好有人要起身，店小二麻利地收拾好桌面，请两人入座。

    “......”

    看到了吗，父亲？

    “李相说的话，怎么会有假？”那人更是得意，“有如此儿子，林相当年有没有谋反还不一定呢！”

    “没什么，走吧。”林司衍垂下眼睫，淡淡道。

    “哎，你们知道不？几日前圣上为前前丞相林湛昭雪事啊，其实另有隐情！”一穿着麻布粗衣的男子勾手招过同伴，神神秘秘道，却又只说一半。

    “李大狗，你可莫要乱说，你什么身份，怎么知道圣上身边的事？”又有人嘲笑道。

    何瑜也没再劝，仰头将酒送入口中。

    “尝尝？”

    林司衍摇摇头：“我不喝。”

    若是你能看到，可会后悔？

    奸佞如何与清流并肩？

    林司衍对上何瑜戏谑的眼神，道：“想请指挥使帮一个忙。”

    “快别卖关子了，什么隐情？”有个粗胡子的人听见八卦，探过头来催道。

    何瑜收紧了手臂：“那可不行！这么多人，你要是磕着碰着了，皇上又该拿我问罪了。”

    往常一到上元节，总会有人议论到林湛，毕竟林相那年上元节的求姻不可谓不是一段值得咏流传的佳话，只是后来林湛被打上了谋反的罪名，人人不敢再提此事，但如今林湛昭雪，又避不可免地被人提及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林司衍冷眼看着，心中只觉得讽刺。

    “怎么可能？当年林家那罪名，可是满门抄斩的啊！”有人反驳道。

    酒很快便端了上来，何瑜倒了一小杯给林司衍，道。

    林司衍一把夺过何瑜手中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由喉入肺，像是窜起了一路的火苗，烧得他心肺都有些疼了。

    眼看着大家伙都不信自己，那人有些急了，拍着桌子嚷嚷道：“嘿，你们还别不信，我侄子可是在李相府上做事的，这些是他亲耳听得的！如今圣上身边的那个御前总管，就是当年林家的幼子！况且，詹大人三族蒙冤惨死，也是他污蔑的！”

    何瑜哼了哼，催道：“走快点，一会儿没位置了。”

    “这也说不定，林相当年不是大皇子一脉的人吗？咱圣上当时也不是太子了，大皇子与圣上当年可是明争暗斗了好几年，若是大皇子当了皇帝，林家可又是一朝望族啊！或许就是为了赌这一把呢？”

    林司衍皱眉：“我会走，放开你的手。”

    他却是不懂了，这天启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们这般无私舍弃。

    见同伴都看向了自己，男子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这才不紧不慢道：“圣上身边的大奸佞承恩，知道吗？就是当年林相的幼子！这承恩欺下媚上，勾得皇上喜爱，皇上就是为了讨他欢心，才下的那纸诏书呢！”

    这便是你心心念念，鞠躬尽瘁，甚至甘愿放弃性命守护的百姓们，你看到他们是如何揣测你，如何中伤你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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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何瑜挑眉，明知故问道。

    他们终究是要陌路的。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