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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皇上自请去伊犁，不出意外的话，过几日便要动身走了。”苏泊云收起了一点笑容，抬手替林司衍整理他有些紊乱的衣襟，“想来亲自和你道别，你又整日躲着我，我便只能来你这了。”

    苏泊云点好蜡烛，听到这问话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他转过身，瞧清了林司衍的模样，本是盛着笑意的琥珀色双眸一僵。

    “没有。”

    虽说如今的林司衍与幼时的林司衍性情截然不同，但终究是林司衍，苏泊云自小陪他长大，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林司衍心中所想？

    就在林司衍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屋里的人转了身过来，出声道。

    “我没有......”林司衍微垂着眼睫，只敢将视线放在苏泊云的胸膛处，闷声辩解道，只是声音稍有些微弱，听着没什么说服力。

    十一这个时候不回来，近来会突然出现在他屋里的就只有何瑜。

    林司衍错愕，来人竟然是苏泊云。

    “你方才......怎么不点灯？”林司衍憋了半响，干巴巴道。

    林司衍既然都这么说了，齐策也就没再继续问，再说了，他心里巴不得两人不再见面呢。

    林司衍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问得傻，他还未回来，但屋里是亮着的，岂不是明摆着让人发现么。

    荣婉，就是国公府的嫡次女，苏泊云新娶的夫人。

    林司衍想起今日齐策所说的，没忍住，还是开口问苏泊云：“若三哥不愿待在盛京，去其他地方亦好，伊犁乃苦寒之地，为何突然想去伊犁了？”

    齐策似笑非笑地乜了林司衍一眼，点着林司衍的下唇，道：“你若想去，朕可为你破一次宫规，毕竟这一去，少说也得两三年才能回来。”

    “三哥怎么过来了？”林司衍岔开话题，问道。

    橘色的烛光打开，使得原本昏暗的小屋一明，让他看清了林司衍眼中的错愕，也看清了林司衍双唇的红肿，一副刚被蹂躏过的模样。

    林司衍回到院里，一推开门，便看见室中站着一个人，屋里只有一点点月光做照明，那人背着他，大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是个成年男子的身形。

    “说得有理，那便准了。”齐策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林司衍，“需要朕允你前去送行吗？”

    苏泊云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揭穿林司衍。

    苏泊云似乎是轻叹了一下，走过去将还在愣神的林司衍拉进门里，顺便再把门关上，点上蜡烛。

    林司衍本还想问其他的事，只是他怎么也不好开口，便只能这样委婉地问苏泊云。

    “有些事情，三哥现在还不能解释清楚给你听，只是三哥确实得离开一阵子。”苏泊云叹了一口气，将林司衍拉近自己，道，“司衍，三哥不是洪水猛兽，不需要躲着三哥。”

    林司衍下意识地以为是何瑜，抓着门环的手捏紧了，第一反应便是想逃——何瑜就是个无赖，放浪形骸，惊世骇俗，再同处一室，保不准他又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苏泊云眼神一冷，不过一瞬，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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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司衍摇摇头，“谢皇上厚爱，宫规如山，奴才不敢越俎。”

    “小苏大人与小苏夫人感情和睦，小苏夫人因病而逝，小苏大人自是痛心，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无可厚非。”林司衍道。

    “你还未回来，我如何点灯？”苏泊云走近林司衍，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方才吓到了？”

    第132章

    何必多去添乱。

    林司衍扭过头，面上有几分不自在——他又在苏泊云面前出糗了。

    戌时一刻，今夜不是林司衍值夜，齐策倒也没提要林司衍留下来，只是索了个热吻，再探入人衣裳中占尽了便宜才将人放走。

    “纵使奴才与小苏大人幼时有竹马之交，但奴才毕竟是宫中宦官，不宜与朝中大人交往过密，坏了宫规。”林司衍面上不显，稳稳道。

    只是林司衍忘了，只要何瑜想，就算不在室内，他亦能做出来，就像那日傍晚在假山中。

    “荣婉没有病逝，她心有所属，我亦然，我与她也并无夫妻之实。”苏泊云看着林司衍，解释道。

    林司衍就这么站着，愣愣地看着苏泊云如在自家一般，熟稔地将一切做好。

    林司衍错愕，“那为何你还要走？”

    “是我。”

    便是月光微薄，亦可看出来人的风姿——清风霁月，如琢如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