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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面对时灿的性向问题时，心中虽有诸多“不愿意”，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许是母亲激烈的行为让时灿从痛苦中醒来些许，亦或者是察觉悲伤无济于事，时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所好转。

    他开口，缓缓说，“在旁人看来，我前几年很糟糕吧……”时灿说，“我妈发现我的性向，又发现我的裸体画像。

    “我不是有意骗我妈，只是她自始至终接受不了我当模特，我不想让她担心。”

    陈秋看着时灿的眼睛说，或许你喜欢什么人不是你能选择的？对于上一辈的人来说，能有如此开明的想法，时灿别无他求。

    秦泽汐可以想象事情的发展，陈秋在发现之后很不满儿子的行为，连连制止，母子关系降至冰点。

    陈秋离过婚，因此对婚姻不抱希望。

    孩子的状态不对，母亲很快便发现了。

    秦泽汐问过有些后悔，觉得揭人伤疤实在不该，“你不想说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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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灿的声音一直很克制，平平淡淡讲述悲痛的过往。

    时灿拿着酒瓶来到客厅，坐下后看着边角裂开的《欲情》说：“画弄坏了，你肯定很心疼。”

    “很多模特老师都会有类似的困扰，我明白。”

    时灿停顿片刻，终于进入了主题，“我的状态很不好，经常酗酒，有好几次……我都……非常想去找他。”

    幸亏蓝离那日也在时灿家里，随后又眼疾手快在工作室找了房间，这才让画作免受摧残。

    “我以为我妈最终会先接受我做模特，没想到她竟然勉强接受了我的性向。”

    面具戴久了，连他自己都会疑惑，是真的好了，还是把那份“疼”忘了。

    痛苦万分。

    秦泽汐收紧环住时灿的手臂，却连“为什么分开”这样顺理成章的问题都没有提及。

    母亲将时灿的痛苦归结在“画”与“画家”身上，“你要是不做他的模特，没有爱上他，就不会陷得这么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

    随着时间流逝，伤痕慢慢被繁琐的生活掩藏起来。

    秦泽汐坐在时灿身边，而时灿则顺势靠进他怀里，以后背抵着他的胸口。

    秦泽汐微微点头，将细吻落在时灿的额头上。

    说完，时灿抬起头望向秦泽汐的眼睛，目光里有些柔情蜜意的诉说，还有些水中望月的探寻。

    问题无解，一直延续到陈秋妥协。

    他安静的听他讲述，没有发问，没有质疑。

    想了想，时灿又开口，同时给自己倒酒，“她一直都不同意，这几年反对的更激烈。”

    只是在秦泽汐眼里，比起画，他更在意人，“你前几年……到底过成了什么样子，让阿姨这么抵触。”

    说不心疼是假的，自己的作品就像是孩子，更别提还被时灿买了，意义非凡。

    出乎意料，时灿没有拒绝秦泽汐的问题。

    秦泽汐知道他心情不好，只能放任他再喝几杯，“等阿姨气消了，你说几句好听的哄哄她。”

    时灿像丢了魂，成日看着画家的作品，好长时间缓不过来。

    他只是陪在时灿身边，做最体贴的聆听者。

    时灿拿过秦泽汐手里的酒杯，又是尽数灌入嗓子口，“太巧了。”

    时灿把它们当作命根子，几下就和母亲对峙起来。

    她不是“接受”，只是努力让母子的关系得以缓和。

    画我。”

    “几年之前，他离开了我。”

    陈秋心疼儿子，情真意切，难过到极致时差点含着眼泪把所有的画都烧了。

    “我爱过的人，也是个画家。

    对她来说，我肯定是最混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