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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灿不赞同这句话,何止是“差那么多”?简直完全不同。

    让人想保护,让人想追随。

    就和两位作画之人的差别一样大。

    想来也是年纪大了,心绪紊乱之感太少太零星,太容易被当回事。

    冲动消费。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故意听话顺从,故意出尔反尔,又故意认错讨饶。

    时灿整理好衣服,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露出耳根的痕迹。

    “行吧。

    光线从画面的右侧打在时灿的肩膀上,从手臂到指尖,从肩头到脖颈,画面由明到暗,过了中线便完全陷入冰冷的桎梏。

    整幅画调性极低,用色的对比度亦有些弱,打眼瞧去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这幅《欲情》和《Seamas》差那么多。

    最终,他还是发问,“你那天……身上带着痕迹去了画室吗?是作者加入这幅画的,还是——”时灿打断他,“我身上的。”

    反观《欲情》,以“情”成为“欲”的催化剂,从露骨到放纵,是屈从于快感,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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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灿想了想,皱眉说:“但是那幅画不能……”蓝离没等他说完,了然于胸,“我知道,画不能放你家里,怕你妈看见。

    那视线旖旎诱人,如腐木残败中的点滴嫩芽,被为数不多的微光点亮。

    蓝离再清楚不过,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写你的地址是为了你方便检查。”

    不怪蓝离惊讶,时灿平日连娇艳的花儿都不会看一眼,直言不喜欢,谁又能想到他会买《欲情》这样的画。

    明明秦泽汐和自己是完全不搭的人,时灿怎么就耳根子软、鬼使神差让他留在身边了?“嗯……你怎么起来这么早?”秦泽汐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蓬松,又可爱又酷……还有点迷糊。

    时灿叹气,觉得麻烦好友很不好意思,“谢谢了。”

    蓝离沉默片刻,欲言又止。

    “这算什么事,有什么好谢谢的。”

    这幅《欲情》和《Seamas》差那么多,你怎么会说一样的话,真是奇怪……”蓝离唠叨起来没完没了,时灿听了几句便草草挂了电话。

    这性感的人,活在秦泽汐的笔下,而那点点红斑,则是作者对画中人的迷恋与爱慕。

    等你检查没问题,我抽空拿去公司给你准备的陈列室,和你其他的画放在一起。”

    《Seamas》抓住了时灿的眼睛,不久之后,它的作者抓住了时灿的心。

    挂了电话,时灿透过镜子,再次望向耳根处的痕迹。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都搞不懂你的口味了。

    《Seamas》低调且克制,画面里的时灿只露出手臂与胸膛肩膀,他以手掌捂住脸颊,看不清长相,空留复杂而简单的眼神。

    “错了,我真错了。

    时灿母亲不同意他做裸体模特,这几年时灿一直对她有所隐瞒。

    希望在右,克制在左,唯独那眼神的清亮秀美得以贯穿。

    脖颈锁骨处刻意描绘些许红斑,是时灿身上的,亦是秦泽汐“添油加醋”的产物。

    而看到《欲情》的那一瞬,时灿的目光和心脏都被抓住了,一气呵成。

    作者以鲜活靓丽的色彩,勾勒时灿优美的背部线条,性感至极便可打破一切庸俗淫欲的邪念。

    未曾合严的窗帘透进一丝微光,被画家捕捉到。

    他以时灿身边的鲜花水果模具做依托,让原本色气的画面多了优雅灵动,其中还有几分浪漫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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